一股恐怖的气息，在训练场里炸开！
“呃啊！！”
站在左边那个叫王刚的新兵第一个扛不住。
他猛地抱住脑袋，他的脑海里，无数个狰狞的恶鬼正在疯狂撕咬他的神经。
那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画面。
小时候在火灾中丧生的父母，此时变成了厉鬼向他索命。
这是幻境。
战意种子会引爆人心底最大的恐惧，唯有战胜恐惧，才能驾驭战意。
“不……我不怕……假的……都是假的！”
王刚在地上翻滚，指甲扣进地板里，鲜血淋漓，但他始终咬着牙没有昏过去。
第二个新兵更惨。
他七窍都在流血。
那种庞大的能量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但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硬是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双腿颤抖，却始终没有跪下去。
哪怕血管都要爆了，他也得站着！
倒下，就是给陈凡丢人。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沈烈。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他没有叫，也没有打滚。
沈烈的牙齿都要要把嘴唇咬烂了。
他在渴望。
失去双腿的痛苦，退役时的不甘，看着战友牺牲时的无力……
他要把灵魂锻造成兵器！
“给老子……出来！！”
沈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咆哮。
在他手臂的末端，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凝实得可怕，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它慢慢凝聚，慢慢拉长。
最终，化作了一柄完全由战意凝聚而成的锋刃！
那刃锋并不规整，甚至带着狂乱的锯齿，但上面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站在一旁的陈凡都微微挑了挑眉。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东西。
它不需要美感，它只需要锋利。
沈烈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缓缓抬起右臂，暗红色的刃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红线。
力量。
失而复得，甚至超越以往的力量。
沈烈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火。
燎原的烈火。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重新调整了一下跪姿。
这一次，不是因为身体残疾而跪。
是一个战士，向赋予他新生的神明宣誓。
“指挥。”
沈烈的声音沙哑。
“下次战场，带我。”
不需要什么誓死效忠，也不需要什么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句话，就是把命交出去了。
陈凡看着他，看着那道还在微微颤抖的战意刃锋。
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很浅，但却带着一种认可。
“好。”
陈凡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别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种时候，不需要拥抱，也不需要鼓励。
留给他们时间去适应这股力量，才是最好的安排。
……
回到沙盘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沙盘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那个全息沙盘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得陈凡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走到那个裂开的沙漏前。
左眼深处的那一丝灰败，又扩散了些许。
不痛不痒。
但就是这种毫无知觉的侵蚀，才最让人感到绝望。
陈凡伸出手，隔着虚空，轻轻触碰了一下全息星图中那个代表雷音星的光点。
那个光点已经变成了灰色，意味着它已经被剔除出了威胁名单。
但代价是沉重的。
“伪经”的力量确实强大，强大到可以越级斩杀高维战魂。
但它索取的报酬，也是不可逆的。
每使用一次，左眼就会被侵蚀一分。
直到……彻底失明，或者被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彻底同化。
“还剩九次。”
陈凡轻声自语。
九次。
听起来好像很多。
但放眼整个浩瀚的宇宙，面对那些即将接踵而至的高维文明，九次出手的机会，简直少得可怜。
必须要快。
必须要在这九次机会耗尽之前，把蓝星，把华夏，推到一个任何文明都不敢轻易觊觎的高度。
哪怕为此要把自己的血肉都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