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回公道？把神都杀了叫讨回公道？
李璇玑推了推眼镜，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看向了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各方势力首脑。
“鉴于目前蓝星文明面临的外部威胁日益严峻，也为了更好地管理……嗯，管理我们在外星系的资产。”
他顿了顿，抛出了重磅炸弹。
“龙国决定，即日起牵头组建蓝星文明联合防御理事会。”
还没等各方反应过来，李璇玑紧接着说了下一句。
“理事会的第一个议题，不是怎么防御。”
“而是——”
老人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关于雷音星战败后，对我们蓝星文明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及弹药消耗费的赔偿款，该如何分配。”
轰！
这句话把全球网络给炸翻了！
赔偿款？
打赢了还要人家赔钱？
而且听这口气，龙国这是已经把雷音星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我靠！李老这波太帅了！这是明抢啊！但我喜欢！”
“这就是战胜国的底气吗？什么叫大国风范！这就是！”
“神特么精神损失费！那个战魂都被打成灰了，谁损失比较大啊喂！”
“楼上的懂什么？陈凡大大的手不疼吗？林女神流那么多血不需要补补吗？这都要钱的好吧！”
“只有我注意到如何分配这几个字吗？这是在告诉全世界，跟着龙国混，有肉吃啊！”
外面的欢呼声传到沙盘室时，只剩下一点沉闷的嗡嗡声。
全世界都在庆祝，都在疯狂。
但林书涵只觉得冷。
她手里捏着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象骨残片，本来是想来告诉陈凡，数据分析出来了，这玩意儿的硬度十分可怕。
可现在，这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沙盘室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凡正站在那个巨大的裂纹沙漏前。
刚刚打赢了一场星际战争，哪怕不狂喜，至少也该有松弛感。
但陈凡身上没有。
他站在那里，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林书涵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绕到了侧面。
当她看清陈凡侧脸的那一瞬间，心脏一颤。
疼。
陈凡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沙漏里流逝的流沙。
但林书涵看清了。
他的左眼。
那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败色泽。
不是受伤后的淤血，也不是白内障那种病变的浑浊。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林书涵是做情报出身的，她对细节的敏感度甚至超过了仪器。
“0/10变成了1/10。”
陈凡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林书涵浑身一震。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箭射杀神明，在那万众瞩目的荣光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惨烈交换。
“因为那本伪经？”
林书涵的声音有点抖。
她想起来了，陈凡之前提到过那个从遗迹里带出来的东西。
“比我想象的快。”
陈凡终于转过头，那只泛灰的左眼轻轻眨了一下。
似乎视力并没有受到影响，但这反而让林书涵更难受。
看不见的伤，才是最致命的。
“陈凡，你——”
林书涵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胳膊，想问问有没有办法逆转。
但陈凡微微侧身，避开了林书涵伸过来的手，同时也截断了她还没说出口的关心。
现在的局势，容不下儿女情长，也容不下软弱的同情。
“去把沈烈他们叫来。”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恢复了冰冷。
“那四个新兵，闲得太久了。”
……
训练场。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并不是真的有人受伤流血，而是那四枚应龙兵符与人体融合时，本身就会激发出宿主气血里最原始的暴戾。
沈烈和其他三名新兵正在进行对抗训练。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最原始的肉搏。
沈烈移动的速度飞快。
他的眼神变了，以前那种侦察兵的冷静里，多了一抹疯狂。
“停！”
一声低喝传来。
训练场里的杀气，瞬间消散。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