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神庙正殿上。

    那是战神阿瑞斯迟来的怒火。

    但这股怒火，除了把自家大殿的房顶掀翻了之外，连陈凡的衣角都没碰到。

    ……

    三十分钟后。

    蓝星，华夏最高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卫星传回的高清画面定格在神庙大门上。

    那两行刻在战神脸上的汉字，在赤红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解气。

    李璇玑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战报。

    周围的参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老人看了三秒。

    他的手有点抖。

    然后。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气都喘不上来，笑得眼泪花子直飚。

    “好好一个华夏快递！”

    “好一个用完即还！”

    “快把这份战报，给老子全文翻译！”

    “一个字都不许改！尤其是那个落款！”

    “给全球所有幸存势力的首脑都发一份！”

    李璇玑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积攒的郁气一口气全了吐出来。

    “欧罗巴联盟那群天天念叨骑士精神、贵族体面的老顽固！”

    “让他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这他娘的才叫文明战争的第一课！”

    “这就叫——”

    “没枪没炮？敌人给我们造！”

    大屏幕下方，实时滚动的全球网络热搜榜上。

    一个词条飞速屠榜，并在十分钟内变成了爆红的紫红色。

    华夏快递战术后仰。

    ……

    第一日夜，赤潮星没有月亮。

    但神庙方向升起的血色祭火，将整片荒漠映照得如同白昼。

    夜色浓厚，只有那火，烧得让人心慌。

    陈凡身后，刚刚撤离的武安和那四个兵符持有者正在夜色中急速远去。

    那四个年轻的侦察兵还在回头看，但武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陈凡为什么要让他们走。

    接下来的场面，确实不适合新兵看。

    陈凡的前方，三十公里外。

    一道血色的光柱，直直地从神庙正殿冲了起来。

    光柱里，一个影子正在缓缓升起。

    那不是赤潮星那个本土的人马参战者，那个家伙这会儿估计还缩在神庙地下瑟瑟发抖。

    一尊远古战魂。

    它有着战神阿瑞斯的轮廓，人马双躯，手里抓着两把长矛。

    但它的皮肤不对劲，那不是正常的肌肉纹理，而是痛苦的人脸缝合在一起形成的甲胄。

    那些脸还在动，还在哀嚎。

    它的两把长矛，矛尖上滴下来的也不是血。

    是被它屠灭的三个幼生期文明，最后剩下的那点儿不甘心，被它硬生生炼成了武器。

    它盯着陈凡，没有张嘴。

    但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陈凡的脑子里炸开了。

    “蔚蓝星……”

    “小贼……”

    “你偷走的七把矛，是我亲手锻造的。”

    “你拿走的剑，是我当年战死时，来不及交给主君的遗物。”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陈凡的神魂上。

    “还回来。”

    “然后，跪下，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