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他没搭理那个老怪物，而是转过身，看着已经飞出一公里的武安。
“带他们走远点。”
“再远点。”
“别回头。”
武安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比如“同生共死”，比如“我来助阵”。
但他看到了陈凡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视死如归的悲壮，也没有什么孤胆英雄的落寞。
只有一种……
嫌弃？
“老子刚热身，来了个能打的，你们还要在旁边叽叽歪歪？”
武安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一把拎起那四个还在愣神的侦察兵，翅膀一扇，速度瞬间暴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深处。
只有那四个新兵蛋子还在挣扎：“长官！指挥使还在那儿！”
“闭嘴！”武安低吼，“那是他的战场！”
……
荒漠上空。
陈凡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尊远古战魂。
两人隔着三公里的距离，静静对峙。
下方，神庙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赤潮星的信徒。
他们正通过神庙的秘仪直播看着这一切，一个个狂热地磕着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祷词。
在他们眼里，那是真神降临，那是不可战胜的威严。
上方，血色光柱还在燃烧。
更上方，国运擂台那只冰冷的监察之眼，正记录着这一切。
陈凡开口了。
“七把矛，一柄剑。”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
“你们列个清单，回头打完仗，我让华夏商务部跟你们对接赔偿事宜。”
那语气，就像是在谈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甚至还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现在——”
陈凡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轰！”
金色的光芒，以他的掌心为圆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蓝星华夏本土的疆域投影。
那是他陈凡，在这个异星战场，以十级文明重构者的权柄，硬生生从这漫天的血色中，撕开的一道口子！
国运疆域，展开！
没有覆盖整个星球，也没有什么万里长城。
只有方圆一公里。
但这小小的一公里内，风停了，沙静了。
所有的法则，哪怕是赤潮星这颗星球本身的意志，都被强行驱逐。
这里，归陈凡管。
“——先算算你们三千年前，用活祭喂那棵破世界树的那笔账。”
陈凡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尊远古战魂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它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陈凡面前！
两把长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刺陈凡眉心！
那矛尖上的黑色胶质还在蠕动。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别说肉身，就连灵魂都得被那些怨念给撕成碎片。
陈凡没躲。
他甚至没退半步。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左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召唤什么护盾。
就是简简单单地，张开五指，硬生生地朝着其中一把长矛抓了过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那把足以洞穿重型坦克的战矛，直接刺穿了陈凡的手掌！
金色的神血溅在陈凡的脸上。
痛吗？
肯定痛。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因为就在同一瞬间。
他的右手，动了。
一把金色的长弓凭空出现。
那是金乌神弓！
弓弦被拉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那箭身缠绕着青色的风雷之力，那是应龙的咆哮。
而那个箭头……
那尊远古战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箭头，闪烁着它无比熟悉的乌金光泽。
那是……它亲手锻造的战矛的矛尖！
那是三分钟前，被这个“小贼”从神庙军械库里顺走的东西！
现在，这支箭，正死死抵在它的眉心。
距离，不到三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