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个三十多岁的铁血硬汉,一个在枪林弹雨中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侦察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的战友们,眼眶也红了。
他们想上前去扶,却被武安用眼神制止了。
武安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转过身,留下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对沈烈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人,乃至全军说的。
“哭完了,去训练。”
“中级擂台,带你一个。”
……
当晚。
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出现在了全军内部网络的所有终端上。
从最高指挥中心,到最偏远的边防哨所。
视频的画面,有些粗糙,甚至还在微微晃动。
显然是现场用战术记录仪拍摄的。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慷慨激昂的旁白。
只有一个双腿装着义肢的年轻中尉,在训练场上汗流浃背。
一个身披战铠的将军,从天而降。
一段简短的对话。
一枚兵符。
以及最后,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背影和那句承诺。
“中级擂台,带你一个。”
视频结束了,屏幕陷入黑暗。
但整个龙国军队,彻底沸腾了。
无数个深夜的营房里,原本已经熄灯的宿舍,亮起了手机屏幕的微光。
无数个老兵,在家庭群里,看到了亲友转发来的那段视频。
一个在菜市场卖猪肉的退伍老兵,看着视频里那个跪地的身影,擦掉了手上的油,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被他熨烫得平平整整的旧军装和一枚闪亮的二等功勋章。
一个在写字楼里敲代码、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的程序员。
回到家,关上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视频。
看着看着,他打开电脑,删掉了写了一半的辞职信,转而开始搜索预备役归队申请流程。
一个坐在轮椅上、每天由妻子推着去公园晒太阳的断臂老人。
看完视频,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让妻子拿来纸笔,用仅剩的右手,颤颤巍巍地写下了一封请战书。
一夜之间。
超过一万三千份内容各异的归队请战书,通过各种渠道,涌向了各大军区。
其中一位,是二十年前参加过南海对峙,在战斗中左肺中弹退役的老雷达兵。
他的请战书,只有一行字。
“我还能听声辨位,给应龙大人指个方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