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点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她再次抚摸那辆五菱宏光的模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老伙计，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模型没有回应，但艾琳能感觉到，在冥冥之中，陈飞、林澜、小禾、韩工，所有那些先辈，都在看着她，支持着她。
航行第一百年，一切顺利。新黎明号在超空间中滑行，周围是扭曲的星光和无尽的虚空。船员们适应了这种生活，每天通过意识网络与银河系保持联系，了解那边的最新进展。
银河系那边也在变化。新的文明不断加入邦联，旧的文明在进化，永恒方舟不断扩展，现在已经容纳了超过五百个文明的全部记忆。
小禾偶尔会通过量子通道与艾琳聊天，告诉她一些有趣的消息。
“今天有个新文明申请加入，他们的生命形式和我们都不同，是能量体。他们对方舟很感兴趣，说想把自己的记忆也保存进来。”
“还有，星芒的继承人发现了一个新的宇宙现象，叫‘时空涟漪’。据说可以用来传递信息，比超空间通讯还快。韩工如果在，一定会很兴奋。”
“对了，那辆五菱的模型还在吗？”
“在，一直放在控制台边。”艾琳回答。
“那就好。那是整个故事的起点，也是所有人心中的锚点。”
航行第三百年，新黎明号遇到了一次危机。
一个巨大的星际尘埃云挡住了去路。不是普通的尘埃云，而是一种高度密集的粒子流，能够腐蚀飞船的防护层。如果强行穿越，飞船可能会受损。
“绕行需要多长时间？”艾琳问。
“以当前速度，大约四十年。”飞船意识回答。
四十年，对于三千年来说不算什么。但艾琳担心的是，如果后面还有更多这样的障碍，整个行程可能会延迟。
就在这时，永恒方舟那边传来了小禾的信息：“我检测到那个尘埃云中有异常的能量信号。可能不是自然现象。”
新黎明号派出探测器进入尘埃云。传回的数据令人震惊——尘埃云中心，有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飞船的造型与银河系任何已知文明都不同，显然来自遥远的地方。
“这是……先驱者的飞船？”艾琳猜测。
“不，”小禾分析后说，“是比先驱者更古老的文明。根据能量衰变计算，这艘飞船已经在这里漂浮了至少一百亿年。”
一百亿年，几乎和宇宙一样古老。那个文明该有多强大？他们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新黎明号小心翼翼地靠近残骸。飞船的规模惊人，比新黎明号大一千倍，即使残骸也像一座城市。船体表面布满了撞击和腐蚀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进入残骸内部后，他们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的记录装置。装置中存储着这个文明的最后信息：
“我们是守望者。我们诞生于宇宙的第一批恒星，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一百亿年前，我们发现了宇宙的终极秘密——在这个宇宙之外，还有其他宇宙。有些宇宙在诞生，有些宇宙在消亡。而在所有宇宙之外，有一个永恒的存在，我们称之为‘源’。”
“源是一切的本源，是所有宇宙的创造者。但它也是孤独的，它创造了无数宇宙，却无法与任何宇宙中的生命交流。于是它开始寻找能够理解它的文明。”
“我们成为了第一个被选中的文明。源向我们展示了宇宙之外的景象，让我们理解了存在的最深层的意义。但代价是，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宇宙，前往源所在的世界，永远不再回来。”
“我们犹豫了。最终，一部分守望者选择留下，一部分选择离开。离开的那些，带走了我们文明最精华的部分；留下的这些，继续守护这个宇宙。”
“但留下是有代价的。源离开后，它的敌人——那些被它击败的古老存在——开始寻找这个宇宙的入口。它们想要摧毁一切，报复源。我们与它们战斗了无数年，最终将它们封印在宇宙的边界之外。但我们自己也损失惨重，无法继续存在。”
“这艘飞船是我们最后的遗产。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记录，请记住：宇宙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有善也有恶。当你们准备好面对那个世界时，源会再次出现，指引你们前行。但如果没准备好，就不要去寻找。因为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危险越大。”
记录结束。
新黎明号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宇宙之外还有宇宙？源和它的敌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小禾的信息传来，带着少有的凝重：“这个消息太重大了。我们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时间准备。你们继续航行，我和议会讨论这件事。”
航行继续。但艾琳的心中，多了一份沉重的负担。宇宙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那里有善有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