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林澜下令。
新黎明号向构造体发送了一系列标准联络信号:数学序列、物理常数、和平问候。没有回应。
他们又尝试了仙女座共鸣者提供的多种频率模式,包括专门用于与古老机械智能交流的唤醒协议。依然沉默。
就在所有人以为联络尝试失败时,构造体突然有了反应——但不是通过通讯。
构造体表面的一个模块,大约有月球大小,突然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而是纯净的白色。光线越来越亮,然后那个模块脱离了主体,缓缓飘向新黎明号。
“防御姿态!”卡珊立即下令。虽然新黎明号现在严格来说没有武器系统,但它的防御能力经过了仙女座的升级,足以应对大多数威胁。
但模块没有攻击。它在距离新黎明号一百公里处停下,表面打开一个入口——一个完美的圆形通道,内部是柔和的蓝光。
“这是邀请,”新黎明号分析,“频率分析显示通道内部是稳定的环境,适合有机生命。而且……我能感觉到通道深处有某种信息等待传达。”
“太危险了,”凯恩通过远程连线反对,“我们不能让代表团进入未知结构内部。”
“但这是联络的唯一机会,”林澜坚持,“我带领一个小队进去。新黎明号在外面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离。”
经过激烈争论,最终瑟兰拍板:林澜、小禾、两位仙女座专家,组成四人探索队,乘坐新黎明号的一艘穿梭机进入模块。其他人留在飞船待命。
穿梭机缓缓驶入圆形通道。内部出乎意料的宽敞,通道直径至少有五百米,墙壁是某种发光的晶体材质,表面有复杂的刻纹。那些纹路在缓慢变化,像是在讲述某个古老的故事。
“这些纹路……是语言,”一位仙女座专家惊讶地说,“但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语言。是某种直接编码概念的系统,每个符号都包含多层信息。”
穿梭机深入约一公里后,通道突然开阔,进入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平台,平台上没有任何控制设备,只有一个简单的几何体——一个旋转的四面体,每个面都流动着不同的频率模式。
“那是……接口?”小禾猜测。
穿梭机停靠在平台边缘。四人穿着标准太空服走出——虽然内部环境适合生命,但谨慎总是必要的。
林澜走到四面体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触碰了其中一个面。
瞬间,信息洪流涌入她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的体验传递。她“看到”了构造体的历史:它不是一个武器,也不是一个居住地,而是一个“记录者”。一个在数百万年前由某个已经消失的古老文明创造的装置,用于记录银河系的演化,观察生命的诞生和文明的兴衰。
构造体没有意识,只有程序——一个简单而深远的程序:记录一切,但不干预;观察一切,但不参与;保存一切,但不对抗。
直到最近,某种外来的信号——来自仙女座方向的频率波动——意外激活了它的深层协议。协议要求它在“外部高级文明接触”时,移交记录数据,然后……自毁。
“自毁?”林澜脱口而出。
四面体传递了原因:构造体内部储存的不仅是历史数据,还有那个古老文明的“火种”——他们的基因库、文化档案、技术蓝图,全部以某种量子态保存。如果这些信息落入错误的文明之手,可能引发灾难。所以一旦完成数据移交,构造体就会启动自毁程序,确保火种要么被负责任地使用,要么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