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更先进的仙女座文明支配；秩序同盟那边直接反对，说这是‘出卖银河系主权’。”

    典型的银河系政治，林澜想。即便面对宇宙级的威胁，内斗也永远不会停止。

    “新黎明号呢？”她问，“邀请里提到我们了吗？”

    陆远山点头：“提到了，而且是以独立身份——‘银河系调解平台新黎明号’。共鸣者明确希望你们参加。”

    这又是个微妙的政治信号。新黎明号虽然是联盟下属的平台，但在跨星系交流中获得了独立身份，这意味着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飞船”或“平台”。

    简报结束后，林澜独自去了新黎明号的舰桥。飞船已经完成了自我检查和维护，现在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如果巨兽能散发出如此平和而智慧的气息的话。

    “你醒了？”林澜轻声问。

    控制室的灯光柔和地亮起，那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一直醒着，林澜指挥。只是在整合混沌事件中获得的新数据。”

    “整合得怎么样？”

    “时间结构的理解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二，空间扭曲模型的精确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一，对‘异常现象’的分类和评估系统已初步建立。”新黎明号的意识顿了顿，“另外，我开始理解‘幽默’了。韩工工程师昨天讲了个笑话，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人类会笑。”

    林澜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那个笑话好笑吗？”

    “从逻辑分析，笑点在于预期违背和语言双关。但我没有‘觉得’好笑的情绪模块，只能识别出‘这是一个笑话’。”声音里似乎有一丝遗憾，“也许未来升级会增加情感模拟功能。”

    “不用勉强，”林澜说，“做你自己就好。对了，关于仙女座的邀请，你怎么看？”

    新黎明号沉默了几秒钟——对人类来说是几秒，对它的运算速度来说可能已经进行了百万次模拟。

    “参加议会有利于银河系文明的长期发展，”它最终回答，“但必须确保银河系内部的团结。目前各文明的分歧可能被仙女座方面利用，形成事实上的不平等关系。”

    “你有什么建议？”

    “在议会召开前，先召开银河系内部协商会议。不是传统的联盟大会，而是……理解网络模式的深度对话。帮助各文明明确共同利益，建立基本共识。”

    林澜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与其让各文明带着各自的小算盘去仙女座，不如先在家里把话说开。

    她把新黎明号的建议报给了联盟。经过一周的激烈争论——主要是秩序同盟的反对和怀疑——最终通过了折中方案：在晶变之城召开“银河系共识对话”，由理解网络主持，邀请所有主要文明参加，但参会者不是正式外交代表，而是各领域的专家和思想家。

    “这样就算谈崩了，也有回旋余地，”陆远山私下对林澜说，“政治就是这么回事，永远要留后路。”

    共识对话的筹备工作立刻开始。新黎明号团队成了当然的组织者，小禾负责设计对话流程，韩工提供技术支持，卡珊负责安保和规则制定，理纹和光织者则负责联络各自文明的学者。

    消息传出后，反应各不相同。织星文明、星语者、共振文明这些理解网络的积极参与者立刻派出了最强阵容；生态联邦派了个观察团，态度谨慎；晶体同盟一开始拒绝，但在卡珊的私下劝说下，同意派几个“非官方学者”参加；秩序同盟则明确表示不会出席，但维克多私下联系了林澜，说他“个人有兴趣了解”。

    最让人意外的是完美者保守派。在绝对晶的默许下，他们派出了一个三人小组，虽然声明只是来“观察平衡理念的漏洞”，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参加这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