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刚下船,就被一群记者和各文明代表围住了。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如何做到的?混沌现象的本质是什么?新黎明号发生了什么变化?会不会有后遗症?
“所有技术细节和任务报告已经提交联盟,”林澜保持着礼貌但坚定的态度,“请等待官方发布。至于新黎明号本身,它很好,甚至可以说比任何时候都好。”
这显然不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最后还是卡珊带着一队理解网络的安保人员过来,才把林澜从人群中“救”出来。
“你现在是银河系名人了,”卡珊半开玩笑地说,“连秩序同盟那边都在打听你的消息,虽然他们的说法是‘评估潜在威胁’。”
林澜苦笑:“我宁愿回去调解文明矛盾,那至少知道该怎么应付。”
两人穿过船坞的通道,前往专门为新黎明号团队准备的简报室。路上,林澜注意到船坞的工程师们都在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那艘静静停泊的飞船。新黎明号表面的流光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变成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只在特定角度下才会显现出金银双色的微光。
“他们说这艘船有了灵魂,”一个老工程师正对他的学徒说,声音里满是感叹,“不是比喻,是真的灵魂。你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在思考。”
学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船体上一处新出现的纹路——那是在处理混沌现象后自然形成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时间循环结构的二维投影。
简报室里,韩工已经在那里了,正对着满屏幕的数据皱眉。理纹和光织者也通过全息投影接入,小禾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韩工开门见山,“混沌现象释放出来的信息量太庞大了,联盟组织了三百个专家团队,预计要一年才能初步整理完毕。但已经有一些发现……很让人不安。”
他调出了一份报告:“根据那些信息,那个混沌现象并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是某个实验的副产品,一个试图操纵时间流速的实验,在数千年前失控了。”
“谁做的实验?”林澜问。
“不知道,信息里没有明确记录。但实验的目的很明确:创造‘时间加速场’,用于加速科技研发和文明进化。”韩工又调出几张模糊的设计图,“他们差点就成功了。时间流速被加速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但最终失控,时间结构崩塌,产生了那个混沌现象。”
理纹的投影闪动了一下:“这解释了为什么混沌现象会吞噬时间——它本身就是时间失控的产物,本能地寻找更多的时间结构来‘修复’自己,但它的修复方式只会制造更多混乱。”
“像个癌细胞,”光织者用了个生物学的比喻,“疯狂增殖,但增殖本身破坏了机体的正常功能。”
“更麻烦的是,”韩工继续说,“信息里提到了其他实验。时间加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空间折叠、现实重塑、维度转换……如果那些实验也都失控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之意。银河系里可能还散布着其他宇宙级的“错误”,等待被发现,或者爆发。
简报室的门突然滑开,陆远山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抱歉打断,但你们得看看这个。就在刚才,仙女座共鸣者发来了紧急通讯。”
他调出通讯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复杂的频率模式,小禾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他们在警告我们,”小禾说,“仙女座星系也发现过类似的‘宇宙错误’,他们称之为‘现实伤疤’。但他们的处理方式和我们不同——他们不是调解,而是‘隔离’,把整个区域从正常时空里切割出去,让它漂流到时空裂缝里。”
“那我们的方式呢?”林澜问。
“共鸣者表示……兴趣。他们说银河系的‘调解’方式是一种全新的思路,可能代表文明处理宇宙异常现象的新阶段。”陆远山顿了顿,“但他们也警告,不是所有异常都能调解。有些‘错误’太过基础,太过狂暴,只能隔离或摧毁。”
“然后呢?”卡珊敏锐地察觉到陆远山还有话没说。
“然后他们邀请我们参加一个……会议。不,不是会议,更像是个‘议会’。仙女座星系的主要文明,加上银河系的代表,讨论如何协调应对这些宇宙级威胁。”
这个邀请的分量所有人都清楚。跨星系议会,这不再是两个文明之间的交流,而是两个星系文明的正式外交互动。
“联盟什么态度?”林澜问。
“还在争论,”陆远山叹气,“有的文明兴奋,认为这是银河系登上更大舞台的机会;有的文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