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的脉冲。

    “这是原始信号，”陆远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已经做了初步清理，你们听这个。”

    第二段音频播放出来。杂音被滤掉大半，露出底下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声音——那是引擎的轰鸣，金属摩擦的尖啸，还有断断续续的、用至少七种已知语言重复的同一句话：

    “不要过来……重复……不要靠近……它在等……”

    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能透过扬声器渗出来。

    “信号源头确定了吗？”林澜问道。

    “无法精确定位，那片区域有强烈的频率干扰，像是人为的。”陆远山回答，“但我们分析了信号特征，里面的引擎声……属于‘开拓者级’深空探索舰，那是五百年前失踪的‘远望舰队’的主力舰型。”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远望舰队，那是银河系大探索时代的传奇，也是最大的谜团。两百艘最先进的科考船，载着当时各文明的顶尖科学家和探险家，浩浩荡荡驶向银河系外围，说要寻找宇宙的边界。出发三年后，所有通讯突然中断，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搜寻行动持续了几十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宣布舰队全员失踪。

    而现在，五百年后，他们收到了疑似远望舰队的信号，内容却是警告。

    “信号重复间隔？”卡珊问到了关键。

    “不规律，但平均每七十二小时会出现一次，每次持续时间三到五分钟。”陆远山说，“最近一次是二十六小时前，所以你们有四十六小时窗口赶到那里，捕捉下一次信号。”

    林澜看向韩工。老头已经调出了那片星区的星图，正在计算航线。

    “全速前进的话，三十八小时能到，”韩工抬起头，“但要留出机动余量，建议四十二小时。”

    “那就出发。”林澜做出决定，“通知联盟，新黎明号将前往调查。同时请求附近所有文明提供该区域的历史数据和监测记录。”

    新黎明号调整航向，引擎全开，朝着那片被遗忘的星域驶去。船身划过星空，表面的流光又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更加明显，连船坞里还没散去的工程师们都看见了。

    “那到底是什么？”一个年轻工程师指着远去的飞船问。

    他的导师摇摇头，眼里既有困惑也有某种近乎敬畏的光芒：“不知道。但我觉得，那艘船正在变成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航行途中，林澜召集核心团队开会。小禾、韩工、卡珊、理纹全数到场，连远在意志摇篮的光织者也通过桥梁技术接入会议。

    “远望舰队的失踪一直是银河系历史上的未解之谜，”理纹首先发言，他调出了一份历史档案，“根据记录，舰队最后一次通讯报告他们发现了一个‘异常重力井’，决定靠近调查。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异常重力井？”韩工摸着下巴，“那片区域我们勘探过多次，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天体。”

    “所以要么是舰队发现了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卡珊接话，“要么就是那东西……会移动。”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一个能移动、能隐藏、能让一整支舰队消失五百年的东西，现在又在发出警告信号，怎么想都不是好兆头。

    小禾一直闭着眼睛，手轻轻搭在会议桌的频率共鸣节点上。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我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频率很……扭曲。不是自然形成的扭曲，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影响后留下的伤疤。”

    “伤疤？”林澜追问。

    “就像皮肤上的疤痕组织，”小禾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正常的频率流在那里被打乱、撕裂，然后以错误的方式愈合。我能感觉到痛苦，很古老但很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