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距离我们三百光年的一片星区,检测到异常的维度波动。不是秩序频率,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机械圣殿建议我们派人去调查,因为那片区域靠近和谐圣殿的轨道。”
“旋律知道吗?”
“已经通知她了。她说她也有所感知,但无法确定是什么。”楚月标记出坐标,“波动特征很奇怪,像是自然现象,但又有人工痕迹。更奇怪的是,完美者的活动在那片区域完全消失,好像他们在回避什么。”
回避?陈飞皱眉。能让完美者回避的东西,要么是巨大的威胁,要么是巨大的未知。无论哪种,都值得调查。
“准备幽影号,我们二十四小时后出发。”他做出决定,“这次我亲自带队,你留在方舟主持末日方舟的筹备工作。”
楚月想反对——作为安全主管,她理应陪同领袖执行危险任务——但看到陈飞的眼神,她知道争论没用。“至少多带一队安全人员。”
“当然。”
二十四小时后,重新升级的幽影号再次出发。这次的任务队员有所调整:陈飞、小禾、韩工、两名安全专家,还有一位新成员——织星文明的工程师瑟兰,她主动要求参加,想实地测试新型多维传感器。
航行途中,瑟兰对幽影号的设计赞不绝口:“如此小的飞船,集成这么多先进系统,能量管理做得非常出色。织星的类似舰船至少要大一倍。”
韩工咧嘴笑:“浓缩就是精华。而且我们有不少‘土办法’,是在地球时代逃亡过程中逼出来的。”
他讲起了当年用废旧零件改造车辆的故事,瑟兰听得三只眼睛睁得老大:“你们用‘胶带和铁丝’修好了跃迁引擎的前身?”
“比喻,比喻。”韩工嘿嘿笑,“但确实很多时候,复杂问题需要简单解决。完美者追求绝对的技术完美,这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盲点——他们可能无法理解不完美但有效的解决方案。”
幽影号抵达目标星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的星空不正常。不是被晶体化的那种不正常,而是一种……破碎感。星辰的光芒被拉扯成怪异的弧线,空间本身看起来有细微的裂纹,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维度稳定指数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韩工盯着读数,“而且还在缓慢下降。这里有某种东西在破坏现实结构。”
小禾闭上眼睛,手环发出柔和的光芒。几分钟后,她睁开眼,表情困惑:“我感觉到……悲伤。很古老的悲伤。还有愤怒,但那种愤怒已经很疲惫了,像是燃烧了太久,只剩下余烬。”
“能确定来源吗?”
小禾指向星区深处:“那里。有一个……裂隙。不是空间裂隙,更像是现实本身的伤口。”
幽影号小心翼翼地向前航行。随着深入,那种破碎感越来越强烈。舷窗外的星光扭曲成了抽象画,飞船的传感器开始出现间歇性故障,连和谐之心系统都发出了不稳定的警告。
“不能再往前了。”韩工警告,“这里的现实结构太脆弱,继续前进我们可能被困住,甚至被撕碎。”
陈飞看着扫描图像。在小禾指的方向,确实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暗区域,像是星空中的一个空洞。空洞边缘闪烁着怪异的能量弧,像是伤口在流血。
“等等,那里有东西。”瑟兰突然说。她调整了多维传感器的参数,捕捉到了常规扫描忽略的细节。
在空洞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被背景吞噬的信号源。不是飞船,也不是自然天体,而是一个规则的几何结构——一个正四面体,每个面都刻着复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