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周工。老人背着双手，眯眼望着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今年春天来得早，是个好兆头。”周工说，“但早了也麻烦，虫害可能会提前爆发。”
“已经准备好了。”陈曦指向田边的几个箱子，“绿洲共同体寄来的生物防治剂，说是用特定微生物抑制害虫卵的孵化，对环境无害。第一批试用效果不错，今年准备扩大使用面积。”
“那些外星人的东西，可靠吗？”周工还是有些疑虑。
“经过了三轮本地试验，证明有效且安全。”陈曦合上记录本，“而且不止是防治剂，他们还送来了新的土壤改良配方，针对不同类型的土地。如果全面推广，整体产量还能再提高一成。”
周工点点头，不再多问。这一年多来，他亲眼见证了新技术带来的变化——产量提高，劳动强度降低，连田里的蚯蚓都多了起来。老经验要尊重，但新知识也要接受。
“对了，陈曦，”周工想起什么，“你哥让我问你，那个‘封闭生态圈试验舱’的项目，农业组能提供什么支持？”
陈曦眼睛一亮：“我们一直在等这个！可以提供最适合封闭环境种植的作物品种——矮秆小麦、微型番茄、速生叶菜，还有配套的无土栽培技术和循环水肥系统。如果试验成功，以后在飞船里种菜就不成问题了。”
“飞船……”周工念叨着这个词，摇摇头，“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但你们年轻人，说不定真能造出来。”
“您肯定能看到。”陈曦认真地说，“韩工说，再给他们五年时间，第一艘能飞上近地轨道的小型试验船就能造出来。”
“五年……”周工笑了，“那我得好好活着。”
两人正聊着，镇子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声。陈曦抬头望去，只见载具技术中心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停着一辆造型奇特的车——车身低矮，线条流畅，车顶覆盖着大面积的太阳能板，轮子被半包式的护板罩着。
“那是韩工的新玩具。”陈曦解释道，“全电动概念车，说是用来验证下一代能源和驱动技术的。”
“能跑多远？”
“理论续航五百公里，实际估计三百多。但如果阳光充足，太阳能板能补充百分之二十的电量。”陈曦自己也很好奇，“走，去看看。”
走近了，能听到韩工兴奋的讲解声：“……车身用了新型复合材料，比钢材轻百分之四十，强度还更高！驱动系统是轮毂电机，每个轮子独立控制，转弯半径小得惊人！最厉害的是电池——新一代星尘复合电池，能量密度又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围观的人们发出惊叹。虽然大多数人听不懂技术细节，但那辆车流畅的造型和安静的气质，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陈飞也在人群中，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成本呢？”
韩工的笑容僵了一下：“呃……目前还很高，是普通车辆的十倍。主要是新材料和新电池太贵，产量也上不去。”
“那就继续改进，降低成本。”陈飞说，“不过韩工，我有个想法——这辆车虽然不实用，但它的技术可以拆解开来，应用到更实际的领域。比如轻量化车身材料，能不能用在我们的运输车上？轮毂电机的控制算法，能不能用在工程机械上？”
韩工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车本身是个技术验证平台，真正有价值的是这些子技术！”
“所以别光想着造酷炫的车。”陈飞拍拍他的肩，“想着怎么让技术落地，改善大家的生活。”
“明白了！”
人群渐渐散去，陈飞走向镇委会。路上他遇到了小禾，小女孩抱着一个用废料做的小车模型，兴冲冲地跑过来：
“伯伯你看！我自己做的电动车！”
那模型很简陋——几个轮子，一块木板，上面粘着小小的太阳能板和电机，用导线连着。但在孩子的巧手下，居然真的能动。
“真棒！”陈飞蹲下来，“怎么想到的？”
“韩工叔叔讲课的时候说的，太阳能可以变成电，电可以让轮子转。”小禾认真地说，“我想，要是以后所有的车都能用太阳跑，就不用担心没油了。”
孩子的直觉往往直指核心。陈飞摸摸她的头：“你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小禾，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全用太阳能吗？”
“因为……太阳能板贵？”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呢？”
小禾想了想：“因为晚上和阴天没有太阳？”
“对，所以需要电池把白天的电存起来。”陈飞耐心解释，“但现在的电池还不够好，存不了太多电。所以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