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沉默了一会儿:“我小时候没上过几天学,就会打架。现在想想,要是多读点书,可能路会不一样。行,我回去挑几个苗子,送过来。”
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意义重大——第一批来自自由团的五个少年进入新原镇学校,成了两个团体融合的象征。
雪灾过后,新原镇进入了紧张的灾后恢复期。温室需要彻底修复,供电线路要重建,受损的房屋要修缮。但有了这次共同抢险的经历,人们的干劲更足了,合作也更顺畅了。
十二月初,技术中心传来了好消息:电力传动系统的第一辆实用原型车下线了。这辆车基于第二代模块化底盘,但动力系统完全重新设计——四个轮边电机,中央电池包,智能电控系统。
韩工把它开出来测试时,吸引了大批人围观。车子外观和普通越野车差不多,但启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电机轻微的嗡鸣。
“安静吧?”韩工得意地说,“而且加速快,扭矩大,越野能力强。最重要的是——维护简单。电机寿命长,电池可以快速更换,电控系统有自诊断功能。”
陈飞试驾了一圈,感受确实不同。平顺,安静,响应迅速。虽然续航还是短板,但对于新原镇范围内的使用足够了。
“成本呢?”他问老问题。
“比机械传动的贵百分之五十,但维护成本低百分之三十,综合算下来,生命周期成本其实更低。”韩工早有准备,“而且随着我们产量提高,成本还能降。”
“那就小批量生产,先装备给医疗、抢险、勘探这些特种用途。”陈飞拍板,“同时继续研发,提高电池能量密度,降低电机成本。目标是三年内,让电力传动成为我们的主流技术。”
这个目标很有挑战性,但技术团队信心十足。有了互助网络的技术支持,有了自己的研发能力,他们看到了实现的可能。
十二月中旬,缓冲地带的稀土矿传来了重大进展:第一批量产的稀土氧化物成功提炼出来了。虽然纯度还不高,产量也有限,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陈飞、赵铁山、吴明三人在矿上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仪式。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三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有了稳定的稀土来源,电子工业、磁性材料、特种合金,这些高技术产业就有了基础。
“下一步是提高纯度和产量。”吴明说,“我们正在改造化工厂的第二条生产线,预计明年春天可以投产,月产量能提高五倍。”
“销路呢?”赵铁山问。
“不愁销路。”陈飞说,“互助网络里好几个文明对稀土有需求,我们可以用稀土交换我们急需的技术和设备。而且我们自己的用量也会越来越大——电力传动需要高性能磁铁,电子设备需要稀土元素。”
三方约定,稀土产品的销售由联合公司统一负责,收益按股权分配。同时成立技术研发基金,从收益中提取百分之二十,用于支持三家的技术研发。
这个模式后来被证明非常成功——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技术共进。
十二月底,新原镇迎来了第一场“联盟文化节”。这是陈飞提议的,旨在促进三家成员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持续三天,有新原镇的技术展示、自由团的传统武术表演、石城的民间手工艺展销,还有联合举办的体育比赛和文艺演出。
最受欢迎的是孩子们的“星空绘画展”。来自三家的一百多个孩子,用画笔描绘他们心中的星空和未来。小禾的画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画上,三个不同颜色的小人手拉手,站在一个发光的星球上,仰望星空。画的标题是《我们一起去看星星》。
陈飞在画前站了很久。孩子的眼睛是最清澈的,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合作、友谊、共同的梦想。
文化节的最后一个晚上,在学校的操场上举行了篝火晚会。三家的人混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唱歌,跳舞。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笑脸,融化了冬夜的寒冷。
陈飞和赵铁山、吴明坐在一起,看着这场景。
“我以前不敢想,咱们几家能这样坐在一起。”赵铁山感慨。
“都是被逼出来的。”吴明说,“不合作,活不下去。合作了,才发现原来可以活得更好。”
“但这才刚刚开始。”陈飞说,“三家加起来不到两千人,而地球上还有多少幸存者?还有多少需要帮助的群体?我们的路还很长。”
“那就一步步走。”赵铁山举起酒杯,“来,为路干杯。”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陈飞一个人留在操场,看着即将燃尽的篝火。启明的声音从随身终端传来:
“陈队,星河联邦发来了新的信息。他们注意到了我们区域联盟的进展,评价是‘展现了文明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