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显示，这些文明都曾经或正在接受类似地球的‘测试’。有的失败了，消失了；有的卡在了某个阶段；有的成功了，进入了更高级的发展轨道。”

    陈飞坐在椅子上，消化这个信息。他一直以为地球是特殊的，但现在看来，只是观察者众多“实验田”中的一块。这种感觉有点复杂——既觉得渺小，又觉得……不孤独。

    “星图数据能传给我们吗？”

    “可以，但需要完成第二阶段的‘理解测试’。”启明说，“这次是设计一个能够在月球表面自主工作一年的科研站方案。”

    “月球……”陈飞苦笑，“我们现在连稳定的近地轨道能力都没有。”

    “所以测试的意义在于，让星河联邦评估我们的技术规划能力和前瞻性思维。”启明解释，“不要求我们现在就能实现，但要求我们展示出合理的路径规划。”

    “把测试要求转给韩工和老杨，让他们组织团队攻关。告诉他们，不求完美，但求思路清晰、步骤可行。”

    “明白。另外，伏羲从昆仑节点传来了‘近地轨道工业设施基础设计’的第一批资料。我摘要了关键信息：轨道工业的核心是‘材料微重力加工’和‘太空太阳能电站’，前者可以制造地面无法生产的新型材料，后者可以提供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

    陈飞想起很久以前，在互联网公司加班时看过的一些科普文章。那时觉得太空工业遥不可及，是国家和巨头公司的事。现在，却成了他桌上需要研究的课题。

    “资料先存档，等我们的技术团队消化了地面项目后，再逐步引入。”他做出决定，“饭要一口一口吃。”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晚。陈飞正准备回家，楚月敲门进来，表情严肃。

    “西边有情况。王猛的小队今天越界了，进入了我们和自由团协议中划定的‘缓冲地带’，还和我们的巡逻队发生了对峙。”

    陈飞眉头紧皱：“具体怎么回事？”

    “我们的巡逻队在缓冲地带例行巡逻时，遇到了王猛带领的十人小队。对方态度强硬，说那片区域有旧时代的军事仓库，他们有权搜查。我们的人说需要按协议提前通报，对方不听，差点动手。”

    “最后呢？”

    “双方对峙了半小时，王猛的人撤了。但走之前放话说，那片区域他们还会来。”楚月把报告放在桌上，“这是详细记录。”

    陈飞快速浏览报告。缓冲地带是一片宽二十公里的区域，位于新原镇和自由团基地之间，按照协议，双方人员进入都需要提前通报，避免误会。王猛的行为明显是挑衅。

    “赵铁山知道吗？”

    “已经通报了，他答应会处理，但……”楚月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未必管得住王猛。那个独立小队现在只听王猛的。”

    陈飞思考着。如果退让，王猛会得寸进尺；如果强硬，可能引发冲突。关键是，赵铁山的控制力到底有多强？

    “加强缓冲地带的巡逻，但暂时不要增加兵力。”他做出决定，“同时，邀请赵铁山和李教授来新原镇，商讨联合开发缓冲地带的可能性。把那片区域的旧时代设施列个清单，看看有没有双方都感兴趣的项目。”

    “你是想用共同利益把双方捆在一起？”

    “对。”陈飞说，“单纯的划界和禁令很脆弱，但如果那片区域有了双方都投入资源、都期待回报的项目，破坏规则的成本就高了。王猛要捣乱，就得先过赵铁山那一关。”

    楚月点头：“这办法好。我马上去准备清单。”

    第二天下午，伦理讨论会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举行。二十几个人围坐一圈，除了技术人员，还有医疗组的周医生、教育组的刘老师、农业组的陈曦，以及几位被推选出来的普通镇民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