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讲清楚，孩子们会明白的。”

    “我试试。”刘老师点头，“其实最近就有孩子问，为什么韩工叔叔他们整天在车库里叮叮当当的。我可以从这个问题开始讲。”

    “太好了。”陈飞说，“还有，我想组织一次参观，让孩子们看看原型车，摸摸那些零件。让他们知道，那些看似枯燥的技术，最终会变成改善生活的工具。”

    离开学校，陈飞又去了医疗站。周医生正忙着处理一个摔伤的孩子——小禾，陈曦的女儿。小女孩在雪地里追狗时滑倒了，手臂擦伤一大片，正咬着嘴唇忍眼泪。

    “小禾乖，马上就好。”陈曦在旁边安慰，但自己眼圈也红红的。

    陈飞走过去：“怎么了？”

    “皮外伤，不严重。”周医生仔细清理伤口，“但孩子皮肤嫩，容易留疤。要是能有更好的消毒药水和敷料就好了。”

    陈飞想起昆仑节点医疗库里的清单，有些新型的生物敷料技术，可以促进愈合、减少疤痕。但那些技术需要配套的生产设备，短期内实现不了。

    “我会想办法。”他只能说。

    处理好伤口，小禾不哭了，反而好奇地看着陈飞：“伯伯，妈妈说你们在造会变形的车车，是真的吗？”

    陈飞蹲下身：“是真的。等造好了，伯伯带你去坐。”

    “能变成房子吗？”

    “能。”

    “能变成医院吗？”

    “也能。”

    小女孩眼睛亮了：“那能变成学校吗？我们教室好挤。”

    陈飞心里一动。是啊，为什么不能？一个移动教室模块，可以轮流去各个居民点教学，解决教师和教室不足的问题。这个需求他之前没想到。

    “伯伯答应你，一定造一个能变成学校的车。”

    小禾开心地笑了，早忘了手臂的疼痛。

    离开医疗站，天色已暗。陈飞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镇子的灯火次第亮起，像黑暗中温暖的星辰。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末世最初的逃亡路上，夜晚不敢生火，只能躲在黑暗里，听着远处怪物的嚎叫。那时候最大的奢望，就是有一盏灯，有一堵墙，有一点安全。

    现在都有了，而且更多。

    但责任也更重了。八百多人的生计，文明的未来，都压在他和同伴们肩上。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突然感到恐慌——如果某个决策错了怎么办？如果某个技术失败了怎么办？如果……

    然后他会起床，走到窗边，看着沉睡的镇子。那些呼吸声，那些鼾声，那些梦呓，都是活生生的信任。他不能辜负。

    三天后，载具技术中心宣布，第一台合格的模块化运输车原型测试成功。

    测试在镇子西边的空地上进行。几乎全镇的人都来了，围成一个大圈，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在雪地里行驶。它看起来并不特别，像普通的皮卡，只是车斗部分设计成了标准的模块接口。

    韩工亲自驾驶，老杨在副驾记录数据。车子先空载跑了几圈，然后加载重物——先是五百公斤沙袋，接着是一吨，最后加到了一吨半。车架稳定，悬挂系统表现良好。

    “现在演示模块更换！”韩工停车，熄火。

    他和两个助手开始操作。运输模块是一个带围板的平板车斗，通过四个大型锁扣固定在底盘上。他们松开锁扣，用一个小型液压千斤顶把模块顶起一点，然后车子缓缓开出，模块留在原地。

    接着，他们开来了另一个模块——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封闭的货箱。车子倒车，对准接口，慢慢退入。咔哒几声，锁扣自动锁死。

    整个过程花了二十五分钟，比目标时间长，但已经比预想的好。

    “封闭货箱模块，适合运输怕潮的物资，比如粮食、药品。”韩工打开货箱门展示内部，“而且有简单的温控系统，冬天可以保温，夏天可以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