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
“我这叫‘务实推进’。”陈飞也笑了,“末日教会我们的第一课,就是活着才有未来。现在大家刚能喘口气,不能一下子把担子压得太重。”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民兵训练的事,楚月就离开了。陈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文件的附图很详细,展示了一个模块化的巨型结构——中央是能源和控制系统,周围环绕着生活区、生态区、生产区、仓储区,像是一个飘在星空中的微型城市。下面有小字注释:“建议以现有载具为核心逐步扩建,保持核心系统的连续性。”
陈飞想起启明曾经说过的话:“我的存在意义是创造桥梁。”如果神车是桥梁的开端,那么方舟会是桥梁的终点吗?
他摇摇头,把文件锁进抽屉。还不是时候。
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止。
三天后,问题以另一种方式爆发了。
爆发点在新开垦的三号土豆田。
这片田位于镇子南边,原来是片碎石坡,大家花了整个冬天才清理出来。土质不算好,但周工说经过改良后适合种一种抗旱的土豆品种。陈曦带着农业组的人在这里忙活了半个月,终于把第一批种薯种了下去。
问题出在田边的灌溉系统上。
按照原来的规划,三号田的灌溉水要从二号田的水渠引过来,需要挖一条三百米长的沟渠。建筑组的人手紧,陈浩说至少要等十天才能派人来挖。但土豆种下去不浇水不行,陈曦就自作主张,带着农业组的人自己动手。
结果挖到一半,挖出了一截埋在地下的金属管道。
管道很粗,直径有半米多,表面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陈曦觉得可能是旧时代的排水管,没多想,就让继续挖。可沿着管道挖了十几米,发现它不是横向的,而是斜着向下的,通向地底深处。
“停停停!”周工赶到现场,一看就急了,“这可能是重要设施!不能乱挖!”
“可是周工,不挖通水渠,这些土豆苗会旱死的。”陈曦指着田里已经开始打蔫的幼苗。
“那也不能破坏未知结构!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呢?”周工坚持,“先报告镇委会,让技术组来看。”
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围观的人。有人支持陈曦,认为庄稼要紧;有人支持周工,觉得安全第一。吵到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就偏了。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不该开这么多新田。”一个中年妇女抱怨,“人手本来就不够,还非要搞什么‘扩张计划’。把现有的地种好就不错了。”
“不扩张怎么行?镇上人口越来越多,粮食不够吃怎么办?”一个年轻男人反驳。
“那就少生点!我听说医疗组在发什么避孕药,有些人还不要,说什么要多子多福……”
“你说谁呢?!”
眼看就要从争吵升级成冲突,陈曦赶紧站出来:“大家都别吵了!这是灌溉的问题,跟别的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中年妇女不依不饶,“陈曦,不是我说你,你哥当镇长,你就使劲扩大农业组,要人给人要地给地。我们纺织组想多要两台纺车,申请了三个月都没批!”
“那是因为木材紧缺……”
“那为什么农业组的新工具说批就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有抱怨资源分配不公的,有质疑镇委会决策的,还有翻旧账说去年冬天谁家多领了粮食的。新原镇平静的表面下,那些积累的矛盾和不满,因为这件小事被点燃了。
陈曦站在人群中央,脸涨得通红。她今年才二十六岁,虽然当了一年多的农业组组长,但面对这种场面还是经验不足。她想解释,想劝说,可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嘈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