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还算稳定。
“时间到了。”陈飞说,“有答案了吗?”
阿雅抬起头,眼神复杂:“有,但你可能不信。”
“说说看。”
“我联系了南方的所有商队,终于找到了中间人——他还活着,但被北极星控制了。”阿雅说,“不是自愿的,是被一种植入脑部的芯片控制的。芯片可以远程发布指令,让他说出北极星想让他说的话,做出北极星想让他做的事。”
“所以情报是北极星故意让他传出来的?”
“对。”阿雅苦笑,“他们早就发现了我哥哥和中间人,但没有抓捕,反而将计就计,用假情报引你们上钩。如果不是你们运气好,现在已经死在第六站了。”
“那你哥哥呢?”
“不知道。”阿雅摇头,“可能还活着,被关押着;也可能已经……但至少,我没有背叛你们。我也是受害者。”
陈飞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阿雅的眼神很坦荡,有悲伤,有愤怒,但没有躲闪。
“芯片的事,有证据吗?”
“有。”阿雅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从一个逃出来的北极星前员工那里拿到的,上面有芯片的技术参数和植入方法。那个员工说,北极星内部所有关键岗位的人都被植入了芯片,防止背叛。”
陈飞接过纸,上面确实是复杂的技术说明和图示。如果这是真的,那北极星的控制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恐怖。
“那个员工呢?”
“死了,给我这份资料后第三天就‘意外死亡’了。”阿雅说,“北极星不会让知情者活着离开。”
陈飞沉默。他需要验证这份资料的真伪,但现在没时间了。
“阿雅,我要离开十天。”他说,“这期间,你留在新原谷,但只能在指定区域内活动,有人监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等我们回来,再彻底查清。”
“你们要去哪?”
“第七观察站。”
阿雅眼睛一亮:“东边大湖的那个?我知道那个地方!我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说那里是系统最重要的生态监测站之一,掌握着全球气候的数据!”
“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知道一些。”阿雅回忆,“那好像不是固定建筑,而是一个……浮在水上的平台,可以移动。它每七十二小时绕湖一周,采集水样、空气样本、生物样本。而且……”
她顿了顿:“它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北极星渗透的观察站,因为在水上,北极星的地下基地够不着。”
这个消息很重要。如果第七站真的没有被渗透,那他们可能在那里得到更干净、更真实的系统信息。
“谢谢。”陈飞说,“这信息很有用。”
“我能一起去吗?”阿雅忽然问,“我对那片区域很熟,我父亲的笔记里有详细地图。而且……我想帮忙,我想赎罪。”
陈飞想了想。阿雅确实熟悉地理,而且她父亲的研究可能派上用场。但带她去,风险也大——万一她是双面间谍呢?
“这次不行。”他最终说,“你留下,帮陈浩他们守家。如果表现好,下次可以考虑。”
阿雅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没再坚持:“好,我等你们回来。”
离开阿雅的房间,陈飞去了车库。神车停在那里,韩工正在做最后的检修。
“陈队,有个问题。”韩工一脸困惑,“启明昨晚自检时,发现了一段……隐藏代码。不是我们写的,也不是系统自带的,像是……出厂时就有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启明可能不是普通的车载AI。”韩工调出代码片段,“这段代码的加密等级极高,我破解了一小部分,发现它指向一个旧时代的项目——‘先知计划’。”
先知计划?陈飞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数据库里没有记录。”韩工说,“但启明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它今天早上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陈飞看向仪表盘:“启明,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