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信任危机
面疙瘩、土豆块、野菜,还有几片肉干。简单,但暖心暖胃。

    “老杨,你说系统到底想干什么?”他忽然问,“如果只是测试文明,为什么要弄这么复杂?七个观察站,七个密钥,搞得像寻宝游戏。”

    “也许……测试本身就是寻宝。”老杨用勺子搅着汤,“文明的演进不是直线,是不断探索、发现、选择的过程。系统可能想看我们怎么走这条路,怎么面对选择,怎么承担后果。”

    “那北极星呢?他们算作弊吧?”

    “算,但系统好像……默许了?”老杨皱眉,“这是我的疑惑。系统有自我防御机制,能抵抗入侵,但好像对北极星的行为反应很弱。要么是他们掌握了更高级的权限,要么是……”

    “要么是系统有意放任,想看看我们怎么应对作弊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系统的测试层次比他们想象的更深——不仅要看文明在自然挑战下的表现,还要看文明在面对“内部破坏者”时的选择。

    “那我们的选择是什么?”陈飞问。

    “找出真相,阻止北极星,通过测试。”老杨说,“但首先,得拿到剩下的钥匙。第六个暂时拿不到,那就先找第七个。”

    “第七个在哪?”

    老杨闭眼感应箱子:“方向……正东。很远,非常远,可能已经出了高原,进入平原地区。而且箱子反馈很奇怪,第七个观察站的信号时断时续,像是……在移动?”

    “移动的观察站?”陈飞觉得不可思议。

    “或者……观察站本身没移动,但它的能量信号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周期性出现。”老杨说,“我需要更多时间分析。”

    “先处理眼前的事。”陈飞喝完最后一口汤,“阿雅,北极星,还有神车的损伤修复。”

    说到神车,陈飞想起启明报告的事——沙尘暴中高速行驶,加上紧急机动,导致车身左侧的能量网出现局部过载,有几处蓝晶材料出现了细微裂痕。虽然自修复功能在工作,但速度很慢,按韩工估算,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周。

    而如果北极星在这期间发动进攻,神车无法以最佳状态迎战。

    “韩工说修复需要一种叫‘星尘’的材料。”老杨说,“只在第七观察站附近有产出。但我们现在去不了第七站。”

    “不能用其他材料代替?”

    “可以,但效果差很多。蓝晶是系统的基础材料,星尘是蓝晶的‘活化剂’,能大幅提升能量传导效率和自愈速度。”老杨解释,“没有星尘,神车的战斗力只能发挥七成。”

    陈飞揉揉眉心。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个都棘手。

    这时,陈曦推门进来,看见两人在,愣了一下:“哥,杨叔,你们还在啊?我做了新的土豆点心,想给你们尝尝。”

    她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摆着几个金黄色的圆饼,散发着焦香和甜味。

    “这是什么?”老杨拿起一个。

    “土豆南瓜饼。”陈曦说,“用土豆泥和南瓜泥混合,加一点糖,煎出来的。阿雅姐教的,她说南方人秋天常做这个。”

    提到阿雅,陈曦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哥,阿雅姐她……真的是坏人吗?”

    “还不知道。”陈飞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度刚好,“怎么,你很喜欢她?”

    “嗯。”陈曦点头,“她教我好多东西,不光是怎么做饭,还有怎么看天气、怎么认草药、怎么和人打交道。她说我聪明,学得快,以后能当个好老师。”

    陈飞看着妹妹。陈曦才二十岁,本该在大学里读书、恋爱、憧憬未来,现在却要在末世里学怎么生存、怎么战斗、怎么分辨敌友。

    “如果她真是坏人,你会难过吗?”他轻声问。

    “会。”陈曦诚实地说,“但我更难过的是……如果连阿雅姐这样的人都会骗我们,那这世界上还有谁能相信?”

    这个问题,陈飞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