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陈飞头盔上的摄像头获取图像，几秒钟后回复：“检测到下方有大规模人工结构，深度七十二米。生命信号……三十七个，分散在不同区域。能量读数中等，有多个独立能源节点。结构布局与阿雅提供的地图有百分之四十一的相似度，但关键区域位置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么阿雅给的情报是过时的，要么她给的情报是假的。”启明说，“根据当前扫描，指挥中心不在她标注的西区，而在东区；能源核心不在北区，而在南区；关押区倒是位置接近，但守卫数量比她说的多三倍。”

    车内众人都沉默了。情报错误在潜入行动中是致命的，意味着他们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都可能失效。

    “会不会是北极星最近改造了内部布局？”韩工猜测。

    “可能，但百分之四十一的相似度太低了，这几乎是把整个设施重新设计了一遍。”启明说，“而且改造时间至少需要六个月，阿雅的情报是一个月前获得的，她哥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变动。”

    只有一个解释：阿雅给的情报是错的，而且错得很离谱。

    但为什么？阿雅为什么要骗他们？她和北极星有仇，父亲死于他们之手，没理由帮北极星设陷阱。

    除非……她也被骗了？她哥哥给的情报是假的？

    “现在怎么办？”楚月问，“按原计划潜入，还是撤？”

    陈飞思考着。撤回去，这次行动就失败了，下次再来难度只会更大。潜入，风险极高，可能全军覆没。

    “启明，根据当前扫描数据，重新制定潜入方案，成功率要多少？”

    “正在计算……如果按照新布局重新规划路线，成功率可以从原来的百分之六十二降到百分之二十八。”启明说，“但如果放弃原定目标，改为单纯的侦察任务——只进入，不攻击，收集情报后撤离——成功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四。”

    “侦察任务……”陈飞沉吟，“能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可以获取内部布局的完整扫描，确定北极星的真实兵力部署，还可能找到其他入口或弱点。”启明说，“但拿不到密钥，也救不了人。”

    “密钥可以下次拿，人也可以下次救。”老杨说，“但如果情报是陷阱，我们硬闯就是送死。先摸清底细，再决定怎么打。”

    这个建议很务实。陈飞点头：“改计划，侦察优先。楚月、洛桑，你们带两人守住洞口，建立撤离点。老杨、韩工，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车上，随时准备接应。”

    新的计划快速传达。楚月和洛桑在洞口周围布置警戒，陈飞、老杨、韩工三人系好安全绳，开始沿着爬梯向下。

    井很深，越往下温度越低，沙尘暴的呼啸声也逐渐减弱，最终变成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井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应急灯，但大多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闪烁，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下降到约三十米时，陈飞的手电照到了井壁上的标记——不是北极星的标识，而是另一个符号：一个被圆圈环绕的三角形，里面有三条波浪线。

    “这是什么标志？”他问。

    韩舟用摄像头拍下，“等等，我查一下……找到了！这是旧时代‘深层地质勘探局’的标志，一个负责地底资源勘探的官方机构。这个井可能不是北极星挖的，是他们改造的旧设施。”

    “也就是说，这里原本就有地下结构，北极星只是占用了？”

    “很可能。”韩舟说，“而且从井壁的磨损程度看，这个井已经存在至少三十年了。北极星最多用了十年。”

    这倒是个好消息。旧设施意味着结构可能老化，有更多漏洞可以利用；也意味着北极星的改造可能不彻底，留有他们不知道的通道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