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和阿雅带着几个妇女等在那里，灶台上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案板上摆着揉好的面团，空气里弥漫着面粉和蒸汽的香味。
“哥！你们回来了！”陈曦跑过来，看见车队后面跟着的八个陌生面孔，愣了一下，“这些是……”
“阿雅商队的人，我们救回来的。”陈飞说，“先安排他们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休息。”
阿雅已经走过去，和那个叫小赵的年轻领队拥抱。两人用南方方言快速交谈了几句，阿雅的表情从担忧变成释然，再变成严肃。
“陈队长，大恩不言谢。”她转身对陈飞说，“这批药品和电子元件，还有我所有的情报，从现在起都是新原谷的了。”
“先别说这些。”陈飞摆摆手，“让你们的人好好休息。小赵说路上遇到了很不对劲的事，明天我们再详细谈。”
小赵被带去安顿，那八个获救者虽然疲惫不堪，但看到食堂里准备好的热食和热水，眼睛都亮了。末世里，这种待遇简直是天堂。
陈飞自己也在食堂坐下，陈曦端来一碗热汤面。面条是手工擀的，粗细均匀，汤底是用骨头和野菜熬的，上面撒了点葱花和辣椒油。
“土豆面条。”陈曦介绍，“用土豆粉和普通面粉混合，比纯面粉的更劲道，而且营养更好。”
陈飞尝了一口，面条爽滑，汤头鲜美，确实好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你也吃点。”他对陈曦说。
“我吃过了。”陈曦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哥，你们这次出去……是不是特别危险？”
“还行。”陈飞不想让她担心，“遇到点麻烦，但解决了。”
“那个大怪物呢？小赵说的时候我听见了，三米高，会指挥其他怪物……”
“跑了，但受了重伤。”陈飞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
这话半真半假。怪物确实跑了，但受没受重伤，谁也不知道。那种级别的甲壳，能量网冲击都没能完全打碎，它的恢复能力可能超乎想象。
陈曦显然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哥，你要小心。你现在不只是我哥，还是这么多人的主心骨。你要是有事，新原谷就垮了。”
这话很重。陈飞放下碗，认真看着妹妹：“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
“嗯。”陈曦点头，“那我去帮阿雅姐安顿他们，你吃完早点休息。”
她起身离开，陈飞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妹妹长大了，懂事了，但也更操心了。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吃完面，陈飞没立刻回住处，而是去了指挥中心。韩舟和老杨已经在那里了，两人正在分析今天收集的数据。
“陈队，你看这个。”韩舟调出一段视频，是神车记录的战斗画面，“那个大怪物中弹时的反应，注意到没？”
画面中，能量网冲击波击中怪物，它甲壳碎裂，但裂缝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迅速凝固，形成新的、颜色更深的甲壳补丁。
“它在战斗中自愈？”陈飞皱眉。
“不止。”韩舟放大画面，“看它眼睛的变化。被击中前，眼睛是浑浊的黄色；被击中后，黄色变深，几乎成了橙色，而且……瞳孔出现了。”
确实，在慢放画面中，怪物被击中后眼睛确实发生了变化，从无瞳孔的浑浊球体，变成了有瞳孔、有聚焦的类人眼睛。
“它在进化。”老杨沉声说，“或者说，它在……适应。每次受到新类型的攻击，它的身体就会调整防御策略，眼睛则可能是在提高视觉分析能力。”
“就像游戏里的BOSS，会根据玩家攻击方式改变抗性？”陈飞想到一个比喻。
“差不多。”韩舟点头，“但更可怕的是，这可能不是自然进化。我分析了它甲壳的成分，发现里面除了生物组织，还有大量人工合成的纳米材料。这种材料……我在北极星截获的数据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你是说，那怪物是北极星制造的？”
“至少是改造的。”韩舟说，“结合小赵说的‘地下钻出来的东西’，我怀疑北极星在地下基地里进行着某种生物兵器实验，把捕获的怪物改造成更高级的战斗单位，然后放出来测试。”
“测试？”楚月这时也走了进来，听到最后一句。
“对，测试。”韩舟调出另一份数据，“从沉默石林到晶光峡谷，再到这次，每次出现的强化怪物都有不同特点：沉默石林的会使用能量干扰，晶光峡谷的能融入水晶环境，这次的会战术指挥。这不像随机变异，更像是有计划的、针对性的升级。”
“北极星在利用我们做实战测试？”陈浩也来了，脸色难看。
“很可能。”韩舟说，“他们窃取系统能量，改造怪物，然后放出来攻击幸存者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