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韩舟说，“而且需要系统权限——老杨的密钥正好派上用场。我们已经解码了一小部分，你猜里面有什么？”

    “别卖关子。”

    “有‘观察者’的设计蓝图。”韩舟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不是完整蓝图，是片段，但足够我们理解这个系统的基本架构了。陈队，‘观察者’不是一个单一文明，它是一个……联盟，或者说，一个学术机构。”

    “学术机构？”

    “对。”韩舟调出破译出的文字片段，“他们自称‘泛银河文明演进研究院’，职责是观察和研究不同智慧文明的演进过程。地球只是他们观察的成千上万个星球之一。所谓的‘净化协议’，其实是他们设定的‘压力测试’，用来评估文明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能力和道德选择。”

    陈飞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这不是侵略，不是毁灭，而是一场……文明水平的期末考试？

    “那为什么有怪物？有晶化？有那些可怕的东西？”

    “那是测试的一部分。”韩舟说，“不同观察站模拟不同的生存挑战：生态灾难、生物威胁、环境异变、资源竞争……系统会观察文明如何应对这些挑战，是否能在保护自身的同时维持生态平衡，是否能在压力下保持道德底线。而像我们这样的‘选定者’和‘管理员’，就是这场考试的……考生代表。”

    这个解释让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系统提供高产土豆、防御阵列、甚至节点帮助，就像考试中允许使用的参考资料和工具。而那些怪物、晶化、篡改者，就是考题中的难题和干扰项。

    “那篡改系统的地下组织呢？”陈飞问，“他们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韩舟摇头：“根据系统日志，那些是‘未授权干预’，属于考场作弊行为。系统本身也在抵抗，所以才会向我们求助。我怀疑那个地下组织可能是……上次测试周期的‘遗留者’。”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可能是上一个文明周期中幸存下来的人或后代，掌握了部分系统技术，想利用这次测试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加速晶化，创造一个他们能完全控制的世界。”

    上一个文明周期。这个概念太宏大了，陈飞一时难以消化。

    “有证据吗？”

    “间接证据。”韩舟说，“从沉默石林和晶光峡谷获取的入侵代码，使用的技术架构和系统本身同源，但更古老、更粗糙，像是……早期版本或者逆向工程的山寨版。而且代码中有大量针对‘人类生理结构’的优化，说明编写者非常了解人类。”

    “如果是上一个周期的人类，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露面？为什么要躲在地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韩舟摊手，“也许他们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对人类失去信任了？也许他们有什么必须隐藏的理由？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最后一个猜测让人背脊发凉。不是人类，那是什么？晶化怪物？能量生命体？还是别的什么？

    “继续研究，但注意保密。”陈飞说，“这些信息一旦泄露，可能会引起恐慌。”

    “明白。”韩舟点头，“另外，陈队，关于神车的升级，我有新想法。”

    “哦？”

    “从水晶的结构中，我发现了能量传输的新模式。”韩舟在平板上画着示意图，“现在的神车能量系统是集中式的，电池组供电，引擎转化。但如果能借鉴水晶的分布式网络，把能量存储和传输分散到车体各个部位，效率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而且冗余度更高，一个部位受损不会导致全车瘫痪。”

    “技术上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大量蓝晶作为材料基底。”韩舟说，“我们这次带回来的样本应该够了，但需要老杨的权限协助——系统材料需要系统权限才能安全改造，否则可能引发不可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