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做路上吃的干粮——阿雅留下的食谱里有个“能量饼干”的方子，用土豆粉、青稞粉、糖浆和坚果碎混合烤制，据说一块能顶半天饿。陈曦试了三次，前两次不是烤糊了就是太硬能砸核桃，第三次才终于烤出一盘像样的。
“哥，尝尝这个。”她把还冒着热气的饼干端到陈飞面前，眼睛亮得像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陈飞拿起一块掰开，饼干内部组织细腻，散发着谷物和坚果的混合香气。他咬了一口，口感酥脆，甜度适中，还有股淡淡的奶香。
“不错啊。”他真心实意地夸赞，“比上次进步太多了。”
“我在面糊里加了点奶粉，是阿雅姐留下的存货。”陈曦得意地扬起下巴，“她还说，如果能有鸡蛋就更好了，可惜咱们养的鸡还太少。”
“已经很好了。”陈飞又吃了一块，“这些你都留着吧，路上我们带粉条和肉干就行。”
“不行！”陈曦立刻把盘子护在身后，“这些就是给你们路上吃的。粉条要煮，饼干直接就能啃，方便。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成功做出能送人的东西。”
她说“送人”时，眼睛往窗外瞟了瞟。陈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韩舟的实验室还亮着灯。
“想给韩工送点？”他笑着问。
陈曦脸一红：“他……他今天帮我分析了饼干失败的原因，说是淀粉糊化温度没掌握好。我想谢谢他。”
“那就去呗。”陈飞揉揉她的头发，“韩工那人，你给他块石头他都能研究半天，更别说饼干了。”
陈曦高高兴兴地端着盘子跑了。陈飞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去检查明天出发要带的装备。
神车停在车库深处，车身上次在沉默石林沾的尘土已经擦洗干净，黑色的车漆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陈飞拉开车门坐进去，驾驶舱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机油、电子元件和旧皮革的味道。
“启明，自检状态。”
仪表盘亮起，柔和的蓝光在黑暗中铺开。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数据流，车载智能用那种永远平稳的电子音汇报：
“能源系统：油箱储量百分之九十二，电池组容量百分之九十八。动力系统：引擎状态正常，传动系统无异常。防御系统：能量护盾充能完毕，伪装涂层活性良好。武器系统：电磁弩弹仓满载，声波干扰器待机。生命维持系统：水循环、空气过滤、温度控制全部正常。”
“通讯和探测呢？”
“短波、中波、长波通讯模块在线，加密频道已预设。地形扫描、生命探测、能量场分析阵列全功率待命。另外，根据上次在沉默石林获取的地下结构数据，我已更新地质模型，增加了‘异常空洞识别算法’。”
陈飞挑了挑眉：“你还会自己更新算法？”
“学习是智能系统的基本功能。”启明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自豪？陈飞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韩工上传了黑石戈壁蓝晶样本的分析数据，我对比了沉默石林控制台的材质特征，建立了‘非系统标准材料识别库’。如果再次遇到类似结构，我能提前预警。”
“干得不错。”陈飞真心称赞，“明天要去晶光峡谷，你有什么建议？”
屏幕切换成一张三维地图，上面标注着阿雅提供的路线和沿途地形特征。几个红点标记着已知的危险区域：沼泽区、变异生物聚集地、还有一处标注为“信号盲区”的奇怪地带。
“建议避开二号和三号红点区域，虽然绕路会增加两小时行程，但安全系数提高百分之四十。”启明说，“另外，晶光峡谷的能量读数特征与已知观察站有差异——它的能量波动更‘活跃’，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而不是机械运转。”启明选择了一个拟人化的描述，“根据已有数据推测，晶光峡谷可能不是单纯的控制节点或生产设施，它更像是……生态改造的核心。”
生态改造。这个词陈飞已经听过好几次了。圣湖净化污染，黑石戈壁采集样本，雾影山统筹全局，沉默石林监控环境，而晶光峡谷负责把普通生态改造成适应新环境的形态。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将要进入的，可能是一个正在“活着”的变化中的世界。
“还有别的吗？”
“有。”启明调出一段加密记录，“这是三天前从东南方向捕捉到的异常信号片段，经过七十二小时破解，我恢复了部分内容。”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扭曲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但启明已经做了翻译：
“……第五节点活性持续增强……晶化进程加速……原生生态抵抗微弱……预计七十二标准时内完成第一阶段转化……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尝试……来源：地下深层……建议启动防御协议……”
第五节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