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库？在哪里？”
“坐标……”老杨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在……南极。”
南极。那个冰封的大陆。
“样本运输方式呢？”
“通过……‘星门’。”老杨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词，“黑石戈壁的竖井，其实是一个小型星门的接收端。采集的样本通过星门直接传送到南极种子库，进行长期保存和研究。”
星门。跨越大洲的即时传送。这种技术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为什么要保存样本？”陈飞问。
“为‘文明重启’做准备。”老杨复述着信息，“如果当前测试周期内，所有候选文明都未能通过考核，系统会启动文明重置程序，然后从种子库中释放保存的样本，重新演化生态，开启下一个测试周期。”
所以那些被采集的人或生物，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存档”了。像游戏存档一样，随时可以读取重来。
“王勇和赵强……”楚月低声说。
“他们还活着，至少在某种意义上。”老杨说，“但他们现在在南极，在系统的储存设施里。”
这个消息让人心情复杂——战友没死，但被关在万里之遥的冰封大陆，这比牺牲好还是坏？
“密钥呢？”陈飞问，“能拿到吗？”
老杨继续操作箱子，与晶体沟通。几分钟后，晶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蓝色光球飘了出来，融入老杨体内。
“拿到了。”老杨说，“但节点提示，因为节点处于休眠状态，密钥功能受限——我只能用它访问基础数据，无法解锁高级权限。”
“三个密钥了，还不能解锁高级权限？”
“需要四个。”老杨说，“集齐四个密钥，就能解锁‘系统概览’功能，看到整个网络的实时状态和计划时间表。”
四个。还差一个。
“下一个去哪里？”韩舟问。
老杨闭眼感受了一下：“箱子指引……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正是怪物工厂所在的观察站。
“那边现在有三千只怪物在生产，去那里认证？”楚月觉得这简直是送死。
“也许不用深入工厂内部。”陈飞思考着，“如果每个观察站都有外围节点，就像圣湖有湖边岩石，雾影山有外围建筑，黑石戈壁有这个晶体……那么东南观察站应该也有外围认证点。”
“怎么找？”
“问问我们的新朋友。”陈飞说，“阿雅的商队经常在南边活动，可能知道东南方向有什么异常地点。”
这倒是个思路。
五人采集了一些蓝晶样本，拍摄了大量照片和数据，然后迅速撤离黑石戈壁。这里虽然看似平静，但谁知道休眠的节点什么时候会苏醒？
回程的路上，韩舟一直在分析蓝晶样本。
“这些晶体的原子结构……和黑色石头有相似之处，但更有序，更稳定。”他看着数据，“像是黑色石头的‘进化版’或‘完成版’。我怀疑，黑色石头可能是制造这种晶体的原材料。”
“你的意思是，系统在高原地表散布黑色石头，让它们吸收能量和物质，逐渐生长成这种蓝晶，用于建造和维护设施？”
“很有可能。”韩舟兴奋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可以研究蓝晶的生长过程，甚至……学会制造类似的材料！这种材料的强度、能量传导性，都远超我们现有的一切！”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前景。但眼下，他们得先解决怪物工厂的威胁。
回到新原谷已经是傍晚。陈飞第一时间找到阿雅，询问东南方向的情报。
“东南？”阿雅想了想，“那边我们很少去，太靠近‘红区’了。但我听其他商队说过，在距离这里约三百公里的东南方向，有一个‘发光裂谷’，地面会裂开发光，吞噬靠近的一切。有人说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发光裂谷。这描述很可能是怪物工厂的地面表现。
“有没有外围标志？比如石碑、岩石之类？”
“让我想想……”阿雅回忆着，“对了，有个老商贩说过，在发光裂谷西北方向约五十公里处，有一片‘沉默石林’，那里的石头全是黑色，不会回声，人在里面说话连自己都听不见。他说那可能是裂谷的‘门卫’。”
沉默石林。这听起来像是外围节点。
陈飞谢过阿雅，立刻召集会议。
“目标地点：东南方向三百五十公里，沉默石林。任务：寻找外围认证点，获取第四把密钥。时间：必须在五天内完成，因为五天后怪物工厂的第二批次就会出厂。”
任务艰巨，但必须完成。
这次陈飞决定只带两个人去——老杨必须去，他是选定者；洛桑也去，他方向感最好，野外生存能力强。其他人留守，应对可能的怪物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