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陈飞在帐篷里待了一个小时，看着韩舟和地下节点进行了三次“对话”。每次都是他们发送简单的问候，节点回应一段信息。虽然大部分内容还无法破译，但双方都没有表现出敌意。
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离开钻井现场时，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陈飞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决定去食堂吃饭。
食堂今天格外热闹——陈曦带着几个年轻人，正在尝试大规模制作土豆粉条。
“哥！来得正好！”陈曦看见他，举着一个漏勺跑过来，“看，我们自己做的漏勺，用铁皮打的孔！用土豆淀粉糊糊漏下去，开水里一烫，就是粉条！”
陈飞凑过去看。大锅里的水沸腾着，陈曦把一勺淀粉糊糊倒进漏勺，均匀地摇晃，细细的白色线条落入水中，几秒钟就凝固成透明的粉条，被旁边的人用长筷子捞起来，挂在竹竿上晾晒。
虽然粗细不均，但确实成功了。
“不错啊。”陈飞赞许道，“口感怎么样？”
“我尝过了，滑溜溜的，特别好吃！”陈曦眼睛发亮，“等晒干了，能保存很久。冬天做炖菜，放点粉条，热乎乎的……”
她已经开始想象冬天的美味了。
旁边帮忙的老杨车队的人也都兴高采烈。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新食物，更是希望——只要有土豆，就能做出粉条；只要有粉条，就能度过漫长的冬天。
“陈队长，你们这里真是……”老杨车队的医疗官赵医生走过来，感慨地说，“不仅有高产土豆，还有各种手艺。我们以前在平原上，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敢想这些。”
“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陈飞说，“赵医生，你们车队的人身体状况怎么样？”
“大多数都好，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需要时间调养。”赵医生说，“对了，你们那个优化土豆，我分析过成分，营养价值确实高，对恢复身体很有帮助。”
陈飞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通讯器响了。
“陈队，我是小吴。进山三人组抵达雾影山外围了，发回了第一份报告。”
陈飞立刻走到食堂外安静处：“什么情况？”
“他们说雾影山外围的雪影妖数量增加了，但行为正常，没有攻击性。老杨打算今晚在山外扎营，明天一早进山。”
“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不要冒进。”
“明白。”
挂断通讯，陈飞回到食堂。粉条制作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空气里飘着淀粉的清香。人们有说有笑，忙碌而充实。
这种平凡的景象，在末世里显得格外珍贵。
下午，陈飞去了优化土豆的储存仓库。三大仓库堆得满满当当，金色的土豆像小山一样。周技术员正在组织人翻动土豆，防止发霉。
“陈队，这批土豆的保存性也很好。”周技术员报告，“普通土豆放一个月就开始发芽，这些土豆放了十天了，还跟刚挖出来一样新鲜。”
“也是优化的一部分？”
“应该是。”周技术员说，“延长保存期，减少损耗。简直像是……为长期储存设计的。”
为长期储存设计。这意味着什么？系统在帮他们做粮食储备？
陈飞越深入了解，越觉得“观察者”系统的行为模式难以理解。它既发起毁灭性的净化协议，又提供高产作物；既放出怪物攻击人类，又通过节点保护他们……
矛盾，太矛盾了。
除非……系统本身就有矛盾？或者，有不同的“派系”？
这个想法让陈飞心里一动。他决定晚上回去后，好好整理一下所有线索。
傍晚时分，进山三人组发回了第二次报告。他们已经在外围扎营，用热成像仪观察了雾影山内部——大量雪影妖在山中活动，但都围绕着几个固定的点，像是在巡逻。
老杨打算明天尝试从一条隐蔽的小路进山，那是洛桑以前打猎时发现的，可以绕过大部分巡逻区。
“告诉老杨，不要强求，安全第一。”陈飞叮嘱小吴。
“明白。”
晚上，陈飞在神车里整理思路。他把所有已知信息列出来：
“观察者”系统：疑似地外文明遗留的全球生态管理系统。
净化协议：已确认的第一阶段包括伽马射线暴、病毒、洪水等。
七个观察站：雾影山（控制中心），圣湖（净化终端），黑石戈壁（采集站），东南方向（疑似生物工厂），还有三个未知。
系统组件：黑色石头（植物优化），地下节点（监测存储），老杨的箱子（控制界面）。
系统生物：雪影妖（维护者），怪物（清洁工具？）。
人类角色：种子核心绑定者（管理员？），老杨（选定者）。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