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飞带着核心团队去营地拜访。经过一夜休整，车队的人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正围在几口大锅前吃早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配上一点咸菜，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表情。
“陈队长。”老杨看见他们，立刻站起来，“感谢收留，我们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应该的。”陈飞摆摆手，介绍身后的人，“这是李哲，陈浩，雷啸，楚月，韩舟……都是我们这里的负责人。”
双方握手寒暄。老杨这边也介绍了几个核心成员：副队长刘刚，技术员孙明，医疗官赵医生，都是跟着他从华北平原一路闯过来的老班底。
“你们从东边过来，路上很辛苦吧？”陈飞问。
老杨苦笑：“能活下来的都在这了。出发时一百四十七人，现在……还剩八十三人。”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减员近半，这是血淋淋的数字。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详细谈。”陈飞说，“新原谷地方有限，但挤一挤总能住下。我们正在扩建房屋，你们可以帮忙，也可以休息几天再说。”
老杨点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饭后，陈飞和老杨单独在神车里谈话。这是陈飞特意安排的——车里说话最安全，隔音好，还能随时监控周围。
“杨队长，王川你认识吧？”陈飞开门见山。
老杨眼睛一亮：“王川？他还活着？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们四个……”
“他们半个月前到的，现在都恢复了，在帮忙建设。”陈飞说，“王川跟我提过你，还有你那个……箱子。”
听到“箱子”两个字，老杨的表情明显变了，警惕而严肃。
“箱子的事，王川知道的不多。”陈飞继续说，“但我需要了解，那到底是什么。你放心，新原谷不是强盗窝，我们不抢别人的东西，但我们需要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老杨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陈飞耐心等待。
“陈队长，”老杨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信息共享。但那个箱子……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也没完全弄明白。”
“你从哪得到的？”
“旧时代的军事基地。”老杨说，“我是工程兵出身，灾难前参与过一个代号‘深蓝’的秘密项目。后来世界乱了，我带着还能联系上的兄弟回到基地，找到了这个箱子。基地的档案里说，这是‘地外文明联络装置’。”
地外文明联络装置。
这个词让陈飞心跳漏了一拍。
“联络装置？能联络谁？”
“不知道。”老杨摇头，“档案里语焉不详，只说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西北某处发现的异常物品，后来被军方秘密研究。但几十年过去了，没人能打开它，直到……”
他顿了顿：“直到末世降临，我回到基地时，发现箱子自己……激活了。”
“激活？怎么激活的？”
“蓝光。”老杨说，“箱子表面开始发光，温度升高，还发出规律性的声音。我按照基地档案里留下的操作指南尝试接触，结果箱子认主了——只有我能打开它。”
生物绑定技术。这确实是高级文明的风格。
“打开后看到了什么？”
“一张地图。”老杨说，“不是普通的地图，是立体的，发光的，标着七个点。还有一段文字，我看不懂，但箱子好像能翻译一部分——它告诉我，这七个点是‘观察站’，当七个点全部激活时，会开启‘净化协议’。”
净化协议。这个词陈飞太熟悉了。
“你已经知道这个词了？”老杨敏锐地注意到陈飞的表情变化。
“我们见过净化。”陈飞坦诚地说，“在高原的一个湖泊，它清除了被污染的变异生物。”
老杨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箱子说的是真的。”
“箱子还说了什么？”
“它说，我是‘选定者’，负责监控净化进度，并在必要时……做出选择。”老杨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我不知道要选择什么，箱子没有给出更多信息。”
选定者。这个词让陈飞想起了种子核心绑定者——他们也被系统以某种方式“选定”了。
“箱子能打开让我看看吗？”
老杨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要回营地。”
两人下车，回到车队营地。老杨从一辆卡车的货箱里，小心翼翼捧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箱子表面果然如王川描述的那样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杨把箱子放在地上，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箱子表面。几秒钟后，箱子内部发出轻微的嗡鸣，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然后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蓝光从缝隙中透出，冰冷而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