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陈飞把这个建议转达给了韩舟。韩舟虽然着急想看效果,但也知道安全第一,同意了先做鸡的喂食试验。
三天后,雾影山的能量波动达到了峰值——百分之一百八十的强度,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在这两小时里,新原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连动物都表现不安,养殖区的鸡鸭乱叫,兔子缩在角落。
神车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更多细节:雾影山方向不仅能量读数升高,还向外辐射出一种特殊的能量频率,像是广播信号,覆盖了整个高原区域。
“启明,分析这个频率的含义。”
“分析中……频率特征与黑石戈壁任务报告传输频率高度相似,但内容不同。初步解析为……系统状态更新与环境参数调整指令。”
系统状态更新。就像电脑更新了操作系统。
“调整了什么参数?”
“无法完全解析,但涉及:区域能量场平衡微调,地下水流向优化,大气成分微调……均为极其细微的变化,对人类环境几乎无影响。”
细微的环境优化。这符合“观察者”生态管理系统的特征。
“指令发送方和接收方呢?”
“发送方确认是雾影山核心节点。接收方……包括圣湖、黑石戈壁,以及另外四个未明位置的节点。”
另外四个节点。很可能就是北斗七星中剩下的四个点。
陈飞盯着屏幕上的能量分布图。七个点,七个节点,构成一个覆盖整个高原(可能更广)的监控与管理系统。它们定期通信,调整参数,执行任务……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无声地运转着。
而人类,只是这个系统中的……变量?或者说,环境因素?
这个认知让人既渺小又不安。
波动在两小时后逐渐平息,压抑感也随之消失。动物们恢复了平静,人们也松了口气。
楚月的小队从雾影山外围传回了观察报告:波动期间,雪影妖的活动明显增加,大量蓝光生物从山中飞出,在空中盘旋,像是在执行某种检查或维护任务。但波动结束后,它们又回到了山中。
没有攻击性,只是例行公事。
这种“例行公事”的冷漠,比明确的敌意更让人心里发毛。
又过了两天,黑色石头试验田里的土豆开花了。淡紫色的花朵在巨大的叶片间绽放,美得不像土豆花,倒像某种观赏植物。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试验田里的鸡吃了切碎的土豆茎叶后,不仅没有不良反应,反而精神更好,下蛋更勤了。老马每天检查粪便和状态,都报告正常。
“看来是安全的。”韩舟高兴地对陈飞说,“陈队,我们可以考虑扩大试验规模了。”
“再等等,等土豆结果,检测果实的安全性和营养价值。”陈飞还是很谨慎,“另外,这些土豆留种后,下一代会不会有变化?遗传稳定性如何?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
“我知道,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韩舟难掩兴奋,“陈队,你想想,如果这项技术全面推广,我们的粮食产量能翻几番!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这个前景确实诱人。但陈飞总有种直觉——天上不会掉馅饼。越是强大的技术,背后可能隐藏着越大的代价。
只是目前看来,代价还没有显现。
又过了一周,试验田的土豆开始结果了。扒开土层,下面的块茎大得惊人——拳头大小的土豆密密麻麻,最大的有足球那么大,而且形状规则,表面光滑,几乎没有疤痕或畸形。
周技术员挖出一株,称了称重量:“单株产量……十二公斤?!我的天,普通土豆最多三公斤!”
十二公斤,四倍的产量。而且品质极佳,切开后肉质金黄,淀粉含量高,口感测试也优于普通品种。
消息传开,整个新原谷都沸腾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大家都能吃饱饭,甚至能有富余的粮食用于交换、储存、甚至酿酒!
陈飞亲自尝了蒸熟的试验土豆,口感确实好,粉糯香甜。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所有安全检测——营养成分分析,毒性筛查,动物长期喂食观察……
所有结果都显示:安全,优质,完美。
完美得让人不安。
但现实的需求压倒了不安。在联合委员会的会议上,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在严格控制下,逐步推广这项技术。
第一步,在新原谷开辟五十亩专用田,全部种植优化土豆,作为今年的主要口粮来源。
第二步,研究优化其他作物,如青稞、豆类、蔬菜。
第三步,在完全掌握技术原理和长期安全性之前,不对外传播这项技术,尤其是不能传到可能被“观察者”系统关注的大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