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采集的是……人？”小吴声音发干。

    “不一定是有意识的捕捉，可能只是把范围内的生命体当作‘样本’收集。”韩舟说得很谨慎，“就像我们采集土壤样本时，不会在意里面有没有蚂蚁。”

    这个比喻让人不寒而栗。

    “王勇和赵强……”陈飞低声说。

    “很可能被当作样本采集了。”韩舟叹了口气，“但陈队，这不一定是坏事。报告里提到‘存储状态’，说明样本可能还保存着，只是……存放在某个地方。”

    存放在某个地方。竖井下面？还是通过光柱送到了其他地方？

    陈飞想起那些沿着光柱上升的蓝色光点。如果光点携带的是“样本”，那么光柱可能就是一条“运输通道”，把样本送到……

    送到哪里？太空？另一个维度？还是这个星球的其他地方？

    谜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继续研究，重点破解那份任务报告。”陈飞说，“我们需要知道采集的标准、周期、目的，还有……样本最终去向。”

    “明白。”韩舟点头，“另外陈队，关于黑色石头的研究，我也有新进展。”

    “哦？”

    “我做了更大规模的植物实验，发现石头的作用范围可以扩展到一米左右，不需要直接接触。”韩舟调出另一组数据，“而且作用效果是可调控的——通过改变刺激频率，我可以让植物往不同方向优化。比如这个频率促进根系生长，这个频率促进叶片扩张……”

    他越说越兴奋：“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完全掌握了调控方法，就能定制化地改造作物！想要高产的？想要抗旱的？想要营养丰富的？都能实现！”

    这确实是个突破。但陈飞还是保持谨慎：“动物实验呢？”

    “没做，按你的要求。”韩舟说，“但陈队，如果石头真的能安全优化植物，那对我们的粮食生产是革命性的。我们甚至可以在高原上种出以前种不了的东西！”

    这个前景很诱人。末世里，粮食就是生命线。

    “先在小范围试验田里做验证。”陈飞做出决定，“选一块远离居住区的地，用最严格的安全措施。如果连续三茬作物都表现稳定，没有异常，我们再考虑扩大应用。”

    “太好了！”韩舟高兴地搓手，“我马上去准备！”

    离开实验室，陈飞去了医疗站。楚月四人已经基本恢复，但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确保没有残留影响。

    病房里，楚月正在做简单的拉伸运动，看见陈飞进来，点点头：“陈队。”

    “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就是偶尔还会做噩梦，梦见那些蓝光。”楚月活动了一下肩膀，“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过段时间就好。”

    陈飞在她对面坐下：“楚月，你们被光点包围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它们在检测或者分析你们？”

    楚月皱眉回忆：“检测……好像有。被光点接触的时候，有种被扫描的感觉，从里到外，很细微，但很全面。洛桑说他也有同感。”

    “扫描之后呢？”

    “之后就迷糊了，像被麻醉了一样。”楚月说，“但迷糊之前，我隐约感觉到……它们在给我‘评级’？就像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评级。这个词和韩舟说的“质量评级”对上了。

    “如果被评级的‘质量’不够高，会怎么样？”陈飞问。

    楚月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可能就不会被采集了。”

    换句话说，王勇和赵强可能是因为某种“质量达标”，才被带走的。

    这个结论让人心情复杂。

    从医疗站出来，陈飞在食堂门口碰见了王川。他妹妹小雨已经完全康复，正在食堂帮忙，王川自己也分配到了建筑组，参与房屋扩建。

    “陈队长。”王川看见他，立刻走过来，“我正好有事想找你。”

    “什么事？”

    “关于老杨的那个箱子……”王川压低声音，“我昨晚睡觉时，忽然想起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