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举起望远镜看向西方。晴空之下，遥远的地平线上，确实偶尔会闪过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转瞬即逝。
“持续时间长吗？”
“不长，每次就一两秒，位置也不固定。”战士说，“昨天出现了三次，今天上午已经出现两次了。”
陈飞心里一沉。黑石戈壁遗迹的异常越来越明显了。
他回到指挥中心，接通了侦察队的通讯。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陈队……能听见吗？……”
“能听见，报告情况。”
“遗迹……光源……活动频率增加了……”是洛桑的声音，带着喘息，“昨晚……巡逻轨迹变成了八字形……而且……出现了新的光点……”
“新光点？什么样的？”
“小的……蓝色的……和雪影妖有点像……但更亮……在遗迹表面移动……”
蓝色光点？像雪影妖？陈飞皱紧眉头。黑石戈壁也有类似雪影妖的东西？
“你们现在安全吗？”
“安全……距离足够远……但是陈队……我感觉……遗迹在‘呼吸’……越来越快……像要醒过来了……”
又是这个说法。
“继续保持观察，随时准备撤离。”陈飞说，“一旦有任何威胁迹象，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明白……”
通讯中断了。陈飞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黑石戈壁，地热计划，老杨的秘密设备，还有黑色石头的研究……事情一件接一件，每件都可能带来机遇，也可能带来危险。
他打开神车的远程监控界面，调出了黑石戈壁侦察队传回的最新图像。那些淡黄色的光点确实在加速移动，轨迹变得更加复杂。而在遗迹边缘，确实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蓝色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附着在黑色金属表面。
“启明，分析这些蓝色光点的能量特征，比对雪影妖数据。”
“分析中……特征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但频率更高，能量密度更大。”
百分之七十八的相似度，意味着很可能是同类，但又有不同。雪影妖是雾影山和圣湖的能量“维护者”，那黑石戈壁的这些是什么？遗迹的“守卫”？
这时，门外传来陈曦的声音：“哥！你在里面吗？”
“在，进来吧。”
陈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给你送下午茶，新做的土豆糕，尝尝！”
碗里是几块金黄色的糕点，散发着土豆和油脂的香气。陈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不错。
“怎么样？”陈曦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陈飞点点头，“谁做的？”
“食堂的刘阿姨，她说以前在老家就会做。用土豆淀粉和一点面粉，加上盐和葱花，炸出来就这样。”陈曦也拿起一块，“哥，我听说要打井采地热？”
“消息传得真快。”
“大家都关心嘛。”陈曦在他对面坐下，“哥，你觉得能成功吗？”
“不知道。”陈飞诚实地说，“但总要试试。我们不能一直靠太阳能和风力，太不稳定了。”
“也是。”陈曦托着下巴，“如果成功了，是不是就有更多电用了？那我能不能申请一个电暖器？晚上写东西的时候手冷。”
陈飞笑了：“如果成功了，给你申请两个。”
“一言为定！”陈曦眼睛亮了。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陈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我今天跟王川聊天，他妹妹小雨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帮忙做饭了。小雨说她会缝纫，想加入后勤组。”
“好事啊。”陈飞说，“我们正缺会手艺的人。”
“她还说……”陈曦压低声音，“她见过老杨的那个银白色箱子。有一次车队露营，箱子不小心打开了条缝，她看见里面……有蓝光。”
陈飞动作一顿：“蓝光？什么样的蓝光？”
“她说就像……就像夏天夜里萤火虫的光，但是更亮，更冷。”陈曦回忆着王川的描述，“老杨发现后立刻关上了，还发了很大脾气，说那是绝对不能见光的东西。”
蓝光，不能见光。这和黑色石头、雪影妖、黑石戈壁的光点……有没有关联？
陈飞觉得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但还缺少关键的一环。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让小雨好好休息，手艺的事情不着急。”
陈曦离开后，陈飞一个人在指挥中心坐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新原谷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还有炊烟的味道。
和平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西边的天际线已经陷入黑暗，看不见那些偶尔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