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执一词，争论起来。陈浩支持雷啸的谨慎，小吴觉得韩舟说得也有道理，李哲则在权衡利弊。
陈飞听着他们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最后他开口：“这样吧，我们分两步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步，做一次小规模勘探。”陈飞说，“不用打千米深井，先打一口三百米的浅井，主要目的是收集更精确的地热数据和地质信息，同时测试能量网络的反应。”
“第二步，根据勘探结果决定是否继续。”他看向韩舟，“如果浅井施工过程中，能量网络有任何异常反应，哪怕是最轻微的，我们立刻停止。如果一切正常，我们再讨论深井方案。”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韩舟虽然觉得进度太慢，但也接受了。
“勘探工作需要多久？”陈飞问。
“设备检修和准备需要一周。”韩舟估算，“施工的话，三百米井，顺利的话十到十五天能完成。”
“好，那就这么定了。韩工负责技术准备，陈浩协调施工安全，李哲负责监测能量网络反应。”陈飞拍板，“散会。”
会后，王川在指挥中心门口等着陈飞。
“陈队长，我有事想跟您说。”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进来说。”陈飞把他带进办公室，“怎么了？”
王川关上门，压低声音：“是关于我们车队的……老杨可能带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陈飞示意他坐下：“慢慢说，什么东西？”
“一个……设备。”王川组织着语言，“老杨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参与过一个秘密项目。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灾难发生后，他回了一趟旧基地，带出来一个银白色的箱子，一直随身保管。他说那是‘最后的希望’。”
“箱子多大？什么样？”
“大概这么大。”王川比划了一个行李箱的大小，“银白色金属材质，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非常坚固。我们逃亡路上遇到过一次抢劫，子弹打在上面连痕迹都没留下。”
“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老杨从来没打开过。”王川摇头，“但他说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东西也许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陈飞沉思。一个来自旧时代军队秘密项目的设备，被经验丰富的老兵如此重视，肯定不会简单。
“你觉得老杨还活着吗？”他问。
王川沉默了更长时间：“陈队长，说实话……我不知道。但如果他还活着，而且那个设备还在他手里，我觉得他一定会想办法来高原。老杨说过，高原可能是最后的净土。”
“如果他能来，大概需要多久？”
“这要看路上遇到什么。”王川苦笑，“我们走了一个月，还是拼命赶路的情况下。如果遇到更多阻碍……可能两个月，甚至更久。”
陈飞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老杨真的带着车队来高原，我们会尽力接应。”
王川离开后，陈飞把这个信息记录了下来。又一个未知变量，但在这个时代，未知才是常态。
下午，他去了韩舟的实验室。浅井勘探需要神车的地质扫描功能协助定位，得提前做好准备。
实验室里，韩舟正在调试一台看起来很复杂的仪器，旁边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
“韩工，这是？”
“改进版的地下结构扫描仪。”韩舟头也不抬，“结合了神车的探测模块和我们自己的技术，精度能提高百分之四十。有了它，我们能更准确地定位最佳井位，也能实时监测施工对地下结构的影响。”
陈飞看着那台仪器，忽然想起什么：“韩工，你说过黑色石头能促进植物生长，那如果……我们把它用在农业上呢？”
韩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陈队，你是说……”
“只是假设。”陈飞说，“如果这种石头确实能安全地优化植物生长，而且我们找到了控制方法，那是不是可以用它来提高粮食产量？当然，前提是绝对安全。”
韩舟激动起来：“理论上是可行的！昨天的实验证明石头对植物有正面影响，而且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不可控性。如果我们能深入研究它的作用机制，找到安全的使用方法……”
“那就研究吧。”陈飞说，“但规矩不变：只能用植物，规模最小，全程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明白！谢谢陈队！”韩舟几乎要跳起来。
从实验室出来，陈飞去了新原谷西边的瞭望塔。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执勤的战士看见他，敬了个礼。
“陈队。”
“辛苦了，有什么情况吗？”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