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陈队！”门外是周技术员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着急，“土豆苗长新芽了！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
陈飞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门。周技术员站在外面，眼镜歪在一边，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洋溢着笑容。
“真的，陈队，那些被烧坏的苗子，剪掉枯叶的地方，一夜之间全都冒出了新芽！”他语速飞快，“而且长势特别旺，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倍！陈曦那丫头的方法太管用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陈飞披上外套：“走，看看去。”
试验田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陈曦蹲在地头，正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新冒出的嫩芽，脸上写满了成就感。格桑老人也来了，拄着拐杖凑近了看，连连点头。
“山神保佑，这些苗子命硬。”老人说。
陈飞蹲下身仔细查看。确实，那些青绿色的茎节处，都冒出了小小的、带着绒毛的新芽，有的已经展开两片嫩叶，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生命力旺盛得不像刚刚经历过肥烧。
“而且你们看，”周技术员指着旁边一株没被烧过的对照苗，“这些新芽的长势，明显比正常苗快。我怀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怀疑跟土壤里的某种微量元素有关。昨天抢救的时候，我们往地里撒了点草木灰和腐殖土，可能正好补充了它们需要的养分。”
陈曦抬起头：“周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总结经验，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当然要总结！”周技术员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这可是宝贵的实践经验。对了陈队，我想申请在试验田旁边开辟一小块‘抢救示范区’，专门研究各种灾害后的作物恢复技术。”
“批准。”陈飞爽快地说，“需要什么资源，跟协调小组提。”
看完了土豆苗的“奇迹复苏”，陈飞心情不错地往食堂走。路上碰见李哲带着雪生，小家伙手里攥着半个土豆饼，吃得满脸都是。
“舅舅！苗苗活了！”雪生看见陈飞，口齿不清地喊。
“你怎么知道的？”陈飞笑着问。
“姑姑说的！”雪生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姑姑说，苗苗很坚强，就像我们一样。”
陈飞心里一暖，摸摸他的头：“对，就像我们一样。”
吃过早饭，陈飞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今天的主要议题是地热开采计划。
韩舟作为技术代表，带来了详细的方案说明。他用神车的投影功能，在会议室墙上展示出三维地质图。
“大家看，根据能量探测数据，新原谷地下约八百米处，存在一条活跃的地热带。”韩舟指着图上一条红色的带状区域，“温度估计在120到150摄氏度之间，完全满足发电需求。”
“开采难度呢？”雷啸问。
“技术上可行。”韩舟切换画面，展示钻井设备和热交换系统的示意图，“我们需要打一口深度约一千米的井，安装耐高温套管，然后通过热交换器将地热转化为蒸汽驱动涡轮发电。设备方面，南谷营地仓库里有一套旧时代的地热勘探设备，经过改造应该能用。”
陈浩更关心安全问题：“打这么深的井，会不会引发地质问题？比如塌陷或者地震？”
“风险可控。”韩舟说，“我们选择的井位远离居住区和主要建筑，而且地下结构相对稳定。当然，施工过程中需要严密监测。”
“能源产出能有多少？”李哲问。
“初步估算，如果一切顺利，这套系统可以提供新原谷目前用电需求的三倍以上。”韩舟推了推眼镜，“不仅能满足神车的充电需求，还能支持更多生产设备和照明，甚至……可以考虑恢复一些小型工业。”
这个前景让所有人都心动。能源意味着生产力，意味着更好的生活。
但陈飞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对地下能量网络的干扰呢？我们上次用低强度脉冲都能引起反应，打一口千米深井，动静可大多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我做过模拟。”韩舟最终还是开口了，“根据现有的能量网络数据模型，打井产生的扰动，大约相当于我们在D-7区域发射的那个警告脉冲的五十倍强度。但持续时间短，而且井位距离已知的能量节点较远，理论上网给不会有强烈反应。”
“理论上是多少概率？”陈飞追问。
韩舟沉默了几秒：“百分之七十……不，百分之六十五。”
百分之六十五的概率安全。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可能是轻微干扰，也可能是强烈反应，甚至可能触发未知后果。
“太冒险了。”雷啸摇头，“我们现在能源虽然紧张，但还能维持。为了多出来的电力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
“可是雷队，发展需要能源啊！”韩舟急了，“没有足够的电力，我们的很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