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他说：‘这可能是我们理解观察者生态理念的关键。他们不是在破坏自然，而是在……优化它。’”
优化自然。陈飞想起圣湖净化污染，想起地下能量网络调节环境，现在又加上这种能指导植物进化的石头。如果“观察者”真的在“优化”这个星球的生态，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让地球变得“更好”？但“更好”的标准是谁定的？
“黑石戈壁那边有消息吗？”他换了个话题。
“侦察队早上发回报告，说昨晚光源的巡逻轨迹出现了微小变化。”小吴调出图像，“你看，原本是标准的圆形，但现在变成了椭圆形，而且速度有轻微加快。洛桑说，他能感觉到遗迹的‘呼吸’节奏变了，像是……快要醒了。”
又快要醒了。陈飞揉着太阳穴，感觉头开始疼。
“让侦察队再后撤一公里。”他说，“另外，通知防御组，加强对西边方向的监控。如果黑石戈壁真的有什么东西醒了，我们得提前知道。”
“明白。”
下午，陈飞决定去检查一下新安装的太阳能充电场。连续几天的阴雨影响了充电效率，得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充电场设在新原谷北侧的一片平地上，整齐排列着几十块太阳能板，中间是神车的专用充电接口。陈飞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技术组的人在检修。
“陈队！”其中一个年轻人打招呼，“我们在检查线路，前几天雨大，有点接头受潮了。”
“影响大吗？”
“不大，已经处理好了。”年轻人说，“不过陈队，咱们的能源储备还是紧张。虽然太阳能和风力都能补充，但神车充一次电消耗太大了，更别说还有日常用电……”
陈飞明白他的意思。新原谷的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能源系统的承受能力。他们需要更多、更稳定的能源来源。
“有什么想法吗？”他问。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其实……韩工之前提过一个方案。他说根据能量探测数据，新原谷地下有一条地热异常带，如果能够开采，至少能满足基础用电需求。”
地热。这倒是个好主意。高原地区地热资源丰富，如果能安全利用，确实是理想的能源。
“技术难度大吗？”
“韩工说不大，只需要打一口深井，安装热交换设备。”年轻人说，“但他也提醒，开采地热可能会干扰地下能量网络，需要谨慎评估。”
又是能量网络。陈飞发现，他们现在做的每件事，几乎都要考虑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建房子要考虑，种地要考虑，现在连打井都要考虑。
“我知道了，这个方案先记录下来，等条件成熟再讨论。”
检查完充电场，陈飞又去看了土豆试验田。周技术员和陈曦他们还在忙着抢救烧坏的苗子，已经剪掉了一大片枯黄的部分，露出下面青绿色的茎节。
“有希望吗？”陈飞问。
“比想象的好。”周技术员擦了把汗，“你看这些茎节，活性还很强。如果护理得当，应该能长出新芽。就是会耽误一茬生长时间。”
“耽误就耽误吧，能救回来就是胜利。”陈飞说。
陈曦抬起头，脸上沾着泥点，但眼睛亮晶晶的：“哥，我发现农业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看着植物一点点长大，特别有成就感。”
“喜欢就好好学。”陈飞笑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新原谷的首席农业专家。”
“那我要种出比脸还大的土豆！”陈曦比划着。
旁边的人都笑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傍晚，陈飞照例去了神车那里。今天的数据分析任务很重，他得把韩舟的实验报告、侦察队的最新情报、还有土豆危机的处理方案都整理归档。
坐在驾驶座上，他先调出了黑色石头实验的完整数据。看着那些曲线和图像，他越发觉得，韩舟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这些石头，还有黑石戈壁的遗迹，圣湖的净化系统，地下能量网络……它们构成了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生态调控网。
但谁在操控这张网？目的是什么？
“启明，调出所有关于‘观察者’的已知信息，包括核心内部可能相关的数据。”
屏幕上开始滚动信息。大部分是碎片化的——卡瓦格博飞行器的结构分析，能量网络的特征描述，圣湖净化事件的记录，还有黑色石头的实验结果。
信息很多，但缺少关键的联系。
“尝试建立信息关联模型。”陈飞下令，“以‘生态调控’为核心假设，推演各个组件可能的功能和关系。”
“建模中……预计需要六小时完成初步分析。”
六小时。陈飞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