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与商队同行,骑着一匹石城提供的马。五菱神车留在了石城,作为通讯中心和应急保障,他们只携带了便携探测设备和必要装备。轻装简行提高了速度,但也意味着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有限。
第一天他们走了约四十公里,在一个牧民遗弃的冬季牧场过夜。营地设在几栋半坍塌的石屋中,虽然破败但能挡风。夜晚的高原寒风刺骨,即使围着篝火,也能感觉到寒意穿透衣物。
多吉坐在火堆旁,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说:“再往南走两天,地貌会完全改变。那里不是草原,而是高山峡谷,冰川融化形成无数溪流,道路湿滑,还有落石风险。”
“遗迹具体在什么位置?”陈飞问。
“在岗仁波齐冰川的末端,”多吉指了指南方的黑暗,“那是一座圣山,冰川很大。四年前灾难后,冰川反而增厚了,可能是因为气候异常。遗迹就在冰川下面的一个冰洞里,我们是在追踪雪豹时偶然发现的。”
岗仁波齐,陈飞知道这个名字,那是藏传佛教、苯教、印度教等多个宗教共同尊崇的神山。在这座圣山下发现外星遗迹,有种奇特的象征意义——世俗与神圣,地球与宇宙,在此交汇。
“那些维护机械,你们看到多少次?”小吴问。
“三次,都是在黄昏时分。它们从冰洞中飞出,在冰川表面盘旋,像是在检查什么,然后飞回。我们尝试捕捉一个,但速度太快,没成功。”多吉从行囊中取出一小块透明碎片,“这是我们在冰川表面捡到的,可能是它们脱落的部分。”
小吴接过碎片,在便携扫描仪下检查。碎片内部结构复杂,有类似电路但更精细的纹路,材质轻而坚固。“这不是自然材料,也不是旧世界人类的科技水平能制造的。”
“它们对你们有敌意吗?”陈浩问。
“没有主动攻击,但避开我们。我们尝试靠近冰洞时,会有更多机械飞出,形成屏障,阻止我们进入。它们似乎有某种协议——不伤害我们,但也不让我们接近核心区域。”
这听起来像是自动防御系统,设置成非致命但强硬的阻拦。也许遗迹内部有重要设施或数据,需要保护。
第二天行程更加艰难。他们进入高山峡谷地带,道路在悬崖边蜿蜒,下方是奔腾的冰川融水。有些路段需要下马徒步,牵着马匹小心通过。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能听到远处冰川崩裂的隆隆声。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谷休息。这里有一片温泉区,多个泉眼冒着热气,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商队的人们熟练地取出食物在温泉中加热,效率很高。
“热泉城就是因为这样的温泉得名,”多吉解释,“我们那里有几十个温泉眼,有的温度很高,可以煮熟食物;有的温度适中,适合沐浴。灾难后,温泉成了我们重要的热源和医疗资源。”
“温泉附近有异常现象吗?”陈飞问。
多吉想了想:“有的泉眼会突然变热或变冷,没有规律。还有些泉眼冒出的气体,吸入后会让人产生幻觉。老人们说那是地精在作怪,但我觉得可能和你们说的‘异常’有关。”
陈飞让小吴检测温泉区的能量读数。果然,数据显示这里有微弱的时空扭曲和能量波动,虽然强度不大,但持续存在。温泉可能是地热活动与异常能量互动的结果。
继续南行,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冰川融水形成的激流阻挡了去路。原本的桥梁已被冲毁,需要寻找涉水点。
多吉带着队伍沿河岸上行,寻找合适地点。最终在一个河面较宽、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停下。“这里可以过,但水很深,会没过马腹。我们需要小心。”
陈浩先下河试探,水深及腰,水流力量很大,需要用力才能站稳。河床是光滑的石头,容易滑倒。他们决定用绳索连接所有人,集体渡河,防止有人被冲走。
渡河过程紧张但顺利。当所有人安全到达对岸时,都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不是水声,不是风声,而是一种高频的、有节奏的嗡鸣。
“那些机械!”多吉指向天空。
只见几十个光点从南方飞来,在天空中排列成规则的队形。它们大小如鸟,形状流线型,表面反射着阳光,发出那种高频嗡鸣。这些机械飞到他们上空约百米处,盘旋了几圈,像是在观察和扫描。
“它们发现我们了,”小吴低声说,“但没有攻击意图。”
机械群盘旋约一分钟后,突然改变队形,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在上空盘旋,另一组降低高度,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着陆,排列成一道屏障。
“这是不让我们前进的意思。”陈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