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穿着雨衣巡视基地,老赵跟在他身边,指着远处的排水渠说:“去年修的这些排水系统还不错,大部分地方都没问题。但东区那片新开垦的田,地势太低,需要重新规划。”
“能临时解决吗?”
“可以挖几条临时排水沟,但长远来看需要垫高土地或者改种耐水作物。”老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已经让农业组开始做了,不过需要些时间。”
陈飞点头同意。这就是末世生活,永远有新的问题,需要不断的调整和解决。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案,只有持续的适应和改进。
经过学校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即使在下雨天,课程也没有停止。小梅老师站在门口,看到陈飞,微笑着招手。
“今天在教什么?”陈飞走近问道。
“自然课,正好讲到水循环,”小梅老师说,“孩子们对雨水特别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我干脆带他们到屋檐下观察,记录雨滴的大小、速度、甚至收集雨水样本做简单测试。”
陈飞透过窗户看到,孩子们确实很专注,有的在纸上画图,有的在用简易仪器测量,有的在讨论问题。这种结合实际的学习方式,比单纯的书本教学更有效。
“做得好。知识不应该脱离生活。”
离开学校,陈飞来到技术组工作室。李哲和小吴正在分析从环境编程器获得的数据,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场图和设备结构解析。
“有进展吗?”陈飞脱下雨衣问道。
“有,”李哲指着屏幕,“我们基本弄清楚了那个设备的故障模式。主要控制系统损坏后,备用系统接管,但备用系统原本只是负责低级别维护,现在被迫执行高级指令,导致逻辑冲突。”
小吴补充:“就像让一个看门人突然去管理整个公司,他知道一些基本规则,但不懂如何做复杂决策,结果就是混乱。”
这个比喻很形象。“能修复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专业的维修设备和技术。我们目前不具备。不过...”李哲调出另一份分析,“设备日志显示,在完全故障前,它执行了最后一次有效指令——启动环境恢复协议,针对水源污染。”
“水源污染?自由城那边没有提到。”
“可能不是近期污染,而是历史遗留问题。根据坐标分析,那里在灾难前可能有个化工厂或实验室。设备被编程清理污染,但过程中控制系统损坏,所以卡在了半完成状态。”
也就是说,设备其实是在尝试做好事,只是做砸了。这让情况更加复杂——不能简单地关闭或销毁设备,因为它的初衷是修复环境。
“另一个设备的坐标呢?有更多信息吗?”
小吴调出地图:“坐标指向西北山区,距离约三百公里,地形复杂,没有道路直达。但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有一处异常规整的结构,可能是人工建筑。”
“守望者或7号有相关信息吗?”
“7号正在查询数据库,还没有结果。守望者说他记忆中没有那个位置的设施记录,但不排除是隐藏站点或后期建设的。”
未知的设备,未知的目的,未知的状态。又是一个谜题。
陈飞思考了一会儿,做出决定:“我们先集中精力理解这个技术本身,然后考虑如何应对。如果其他设备也存在,我们需要知道它们是威胁还是机会。”
“试炼场的进阶指引中有相关章节,”李哲说,“关于环境工程伦理和技术安全。我们正在学习。”
“很好。同时,继续监测自由城那个设备的状态,确保它不会突然恶化。”
离开工作室,雨渐渐小了。陈飞来到医疗区,林薇和周先生正在讨论新一批草药的试验结果。
“这种消炎药效果不错,”林薇展示着数据,“比我们之前用的合成药副作用小,但见效慢一些。适合慢性炎症或预防感染。”
周先生补充:“关键是原料容易获得,可以大量制备。我们已经开始教大家识别和采集这种草药。”
陈飞查看了试验记录,确实很详细,包括疗效、副作用、适用情况、甚至成本分析。这样的系统化工作,让基地的医疗能力从应急处理向长期健康管理转变。
“做得好。这些知识应该分享给其他社区。”
“已经在做了,”林薇点头,“我们整理了一份简易草药手册,通过曙光网络分享。自由城和北方联盟已经反馈说很有用。”
正说着,孙医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忧虑:“陈队,我注意到最近有些人的心理状态不太稳定。特别是经历过试炼的几位,有时会做噩梦,或者突然情绪低落。”
这个问题很严重。心理健康的忽视可能导致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