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无声的较量
    科研设施的隔离区比陈飞想象中更严格。他和林薇、苏教授以及那位名叫小吴的年轻研究员被安排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区域,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独立的排污处理,甚至独立的能源供应。

    “未来一个月,我们将在这里度过,”苏教授在进入隔离区前最后一次讲解,“每天会有三次全面身体检查,每两小时记录一次症状,所有活动都会被监控。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即报告。”

    隔离区内部并不压抑。为了志愿者的心理健康,设计者特意布置了舒适的生活空间:明亮的灯光,温控系统,充足的书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植物园——当然,都是无菌栽培的。

    “这些植物不只是装饰,”林薇指着那些绿植,“它们也是监测指标。如果空气中有异常物质,有些敏感植物会首先出现反应。”

    第一天主要是适应和基线检查。医务人员抽取了血液样本,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建立了每个人的健康档案。陈飞的身体指标很好,四年末世生活的磨炼反而让他比灾难前更健康了。

    晚上,四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区聊天。小吴有些紧张,他才二十五岁,灾难发生时还是个研究生,被苏教授选中加入核心团队。

    “紧张是正常的,”苏教授安慰他,“我也紧张。但我们要相信自己的研究,相信科学。”

    “苏教授,您为什么要亲自参加试验?”陈飞问。

    苏教授沉默片刻:“四年前,我们团队决定休眠时,我是最后一个进入休眠舱的。我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躺进去,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醒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我看到了,世界毁了,但人还在。作为科学家,我能做的不多,这项研究可能是最有意义的。如果真能成功,也许能救很多人。为此冒点险,值得。”

    林薇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医生,我知道没有绝对安全的医疗进步。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停止前进。”

    陈飞看着这些科学家和医生,心中充满敬意。末世中,有人为生存而变得自私残忍,但也有人为他人甘愿冒险。正是后者,让文明还有希望。

    第二天上午九点,试验正式开始。每个人按照预定方案服用了最低剂量的试验制剂——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味道微苦。

    服药后,监控更加密集。每半小时测量一次体温、血压、心率,每两小时抽取一次血样,每四小时进行一次全身扫描...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平安度过。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所有指标正常。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但苏教授提醒:“不要过早乐观。有些反应是延迟出现的。”

    第三天,小吴首先报告了一个轻微的症状:“我有点头晕,不严重,但能感觉到。”

    医务人员立即检查,发现他的血压略有下降,体温正常,其他指标也无异常。

    “可能是正常反应,也可能是早期副作用,”苏教授记录着,“继续观察,不要紧张。”

    陈飞和林薇没有明显感觉,但也都报告了最细微的变化:陈飞觉得睡眠更深了,林薇觉得食欲略有增加。这些变化太小,很难说是制剂的作用还是心理因素。

    隔离生活有严格的作息表:早上七点起床,八点早餐,九点到十一点工作(苏教授和小吴可以远程参与研究,陈飞和林薇可以读书或做简单运动),十二点午餐,下午继续工作或休息,晚上集体活动...

    虽然与外界隔绝,但并不无聊。苏教授经常组织讨论会,话题从科学研究到哲学思考,从技术伦理到文明重建...

    “你们认为,文明的核心是什么?”一天晚上,苏教授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技术吧,”小吴说,“没有技术,人类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是文化,”林薇有不同的看法,“技术会失传,但文化可以在废墟上重生。”

    陈飞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是连接。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代与代之间的连接,过去与未来的连接。只要连接不断,文明就不会真正灭亡。”

    苏教授点头:“我同意。我们看到过太多文明崩溃的例子,不是因为技术丢失,而是因为连接断裂。人们不再相信彼此,不再传递知识,不再共同创造...那才是真正的终结。”

    讨论让隔离的日子有了深度。陈飞开始理解,为什么苏教授坚持科学家不能脱离社会。真正的智慧不仅仅来自实验室,也来自对人类社会的理解。

    试验进行到第七天,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监控系统检测到隔离区内空气中的某种微生物含量异常升高。虽然还没有达到危险水平,但触发了预警。

    “立即检查所有可能的污染源,”苏教授下令,“同时加强个人防护。”

    检查发现,问题出在小吴身上。他在一次取样时操作不够规范,可能导致微量污染。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暴露了程序上的漏洞。

    “这是一个教训,”苏教授没有责怪小吴,而是反思整个流程,“我们的操作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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