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简单，但很精致。

    “这戒指是我自己做的，”她轻声说，“材料有限，做得不好...”

    “很好，比什么都好。”李哲握紧她的手。

    交换完戒指，按照传统该是亲吻环节了。但两个人都害羞，只是相视一笑，脸都红到了耳根。台下善意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王芳笑着说，“现在，请新人说几句话。”

    李哲先开口，声音有些抖：“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年前，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鹏城。没想到能活下来，没想到能遇到陈曦，没想到能有今天...谢谢大家，谢谢联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给了我爱和家庭。”

    陈曦接着说，眼眶湿润：“我曾经觉得，末世中能有哥哥在身边，已经足够幸运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李哲，还能有这么多家人...今天站在这里，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持续了很久。

    接下来是送礼和祝福环节。大家轮流上台，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有手工做的小摆件，有绣着花的手帕，有写满祝福的卡片...虽然都不值钱，但每一份都包含着最真挚的心意。

    最特别的是孩子们的礼物。几个五六岁的孩子手拉手上台，奶声奶气地唱了一首儿歌——是老师新教的，关于家和爱的歌。唱完了，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递给陈曦一把野花：“陈曦阿姨，祝你和李哲叔叔永远开心。”

    陈曦蹲下来，接过花，抱了抱小女孩：“谢谢，阿姨一定会的。”

    仪式结束后，婚宴开始。食堂里摆开了长桌，上面摆满了食物：新收的玉米、土豆、南瓜，还有难得的肉菜——农场宰了一头猪，湖边村落带来了鱼，赵铁他们带来了鸡蛋...

    虽然比不上灾难前的婚宴，但在末世中，这已经是极尽丰盛了。最重要的是，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道菜都包含着心意。

    陈飞作为娘家人，被安排在主桌。他看着妹妹和李哲挨桌敬酒——其实没有酒，只是以水代酒，但气氛一样热烈。

    “陈队，你这下放心了吧？”王芳坐在旁边，笑着说。

    “放心了，”陈飞点点头，“李哲是个靠得住的人。”

    “不只是李哲靠得住，”王芳看着热闹的食堂，“是咱们整个联盟靠得住。你看今天这场婚礼，从场地布置到食物准备，从仪式主持到礼物准备...都是大家自发参与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里真的有家的感觉了。”

    确实如此。这场婚礼没有专人负责，但每个环节都有人主动承担，每个细节都有人用心考虑。这不是一场被安排的仪式，而是一场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庆祝。

    婚宴进行到一半，陈飞站起来，敲了敲杯子：“大家安静一下，我说几句。”

    食堂里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礼，我很高兴。但我想说的不止这个，”陈飞环视众人，“我想说的是，今天这场婚礼，不只是陈曦和李哲的喜事，是咱们整个联盟的喜事。它证明了一件事：即使在末世，即使在最艰难的环境中，人类依然可以创造美好，依然可以相爱，依然可以庆祝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四年前，我们从鹏城逃出来的时候，只有一辆车，几个人。那时候我们想的是什么？是活下去，是找到下一个安全的地方，是找到一口干净的水...那时候我们不敢想未来，不敢想家庭，更不敢想婚礼。”

    “但是今天，我们不仅活下来了，我们建立了家园，我们有了粮食，有了电力，有了医疗，有了教育...我们还有了这场婚礼。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我们团结，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好，活得有尊严，有希望。”

    掌声响起，很多人眼中闪着泪光。这些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是啊，四年前，谁敢想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