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陈飞就被田间的喧闹声吵醒了。他披上外套走出房间,看到试验田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金色的向日葵花盘沉甸甸地垂着头,饱满的种子在晨光中闪着诱人的光泽。林薇正指挥着大家准备采收工具,陈浩和王芳在分派人手,连刀疤都带着“特别劳动队”过来了,每个人都一脸期待。
“哥,你醒了!”陈曦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个大篮子,“今天收向日葵,我做了加餐——煎蛋管够!”
陈飞笑了。煎蛋在末世中可是奢侈品,但自从鸡群规模扩大后,每周都能吃上几次。陈曦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大家。
“辛苦了,”他走过去帮妹妹拿篮子,“采收要多久?”
“五亩花田,如果所有人一起上,一天应该能收完,”林薇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但重点不是速度,是质量。这些种子很珍贵,一颗都不能浪费。”
她发给每人一个小布袋和一把特制的小刀:“从花盘边缘开始,轻轻割下种子,不要伤到花盘中心。成熟的种子会自然脱落,不成熟的留着下次收。”
大家按照指导开始工作。陈飞也拿了个布袋,蹲在一株向日葵前。这株向日葵比他还高,花盘有脸盆大小,密密麻麻的种子排列成优美的螺旋。他小心地割下一颗种子,放在手心:淡金色,饱满圆润,表面的纹路像微缩的向日葵图案。
“真漂亮,”他喃喃道。
“这是进化的艺术品,”张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坐在轮椅上,小灰推着他,在田边缓缓移动。“看看这个螺旋排列,看看这种子的大小和光泽...自然选择和人工干预的完美结合。”
小灰好奇地伸头闻了闻向日葵,但没有碰。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这只实验体已经成了矿区的“特殊成员”。它不会说话,但能理解复杂的指令,而且对植物特别感兴趣——林薇说这可能和它的基因构成有关。
“教授,您觉得这批种子效果会怎样?”陈飞问。
“会比上一代更好,”张教授肯定地说,“生长速度、净化效果、抗病性...都会提升。更重要的是,它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土壤和气候,是真正的本土品种。”
这话让所有人都干劲十足。田埂上,人们一字排开,小心翼翼地采收种子。沙沙的割种声此起彼伏,像一曲丰收的交响乐。
陈浩那边动静最大——他手脚麻利,但动作有点粗,被林薇说了好几次。
“轻点!那是种子,不是石头!”
“知道了知道了,”陈浩嘴上答应,动作稍微温柔了些,“林研究员,你说这些种子能种多少地?”
林薇一边干活一边计算:“一亩地大概需要一公斤种子。我们这次能收两百多公斤,那就是两百多亩。不过要留一部分做实验和储备,实际能种的大概一百五十亩。”
“一百五十亩!”王芳惊叹,“那得多少人手?”
“所以我们得教联盟其他成员种植技术,”陈飞接过话,“光靠我们种不过来,而且也不安全——太集中容易出问题。分散种植,风险分散。”
这个思路得到了大家赞同。真菌危机给了他们重要教训: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采收工作从清晨持续到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时,陈曦带着后勤组送来了午饭:烙饼、炒蘑菇、鸡蛋汤,还有一小碟咸菜——这是用自己种的萝卜腌的,虽然味道一般,但意义非凡。
大家坐在田埂上吃饭,看着一袋袋金灿灿的种子,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
“这才叫生活,”陈浩咬了一大口烙饼,“有地种,有饭吃,有希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刀疤打趣道。经过几个月的劳动改造,这个曾经的掠夺者头领变化很大:晒黑了,结实了,眼神里的凶狠被平和取代。他现在是维修组的副组长,带着几个前掠夺者负责车辆和机械维护。
“近朱者赤嘛,”陈浩咧嘴一笑,“跟你们这些文化人待久了,总要学点词儿。”
大家都笑了。末世中,这样的轻松时刻弥足珍贵。
饭后继续采收。下午三点,最后一亩花田采收完毕。仓库里堆满了金色的种子,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整个仓库都泛着温暖的金光。
“清点数量,”林薇指挥着,“按品质分装:特级种子单独放,用作实验和核心种植;一级种子给联盟成员;二级种子我们自己种。”
分装工作又花了两个小时。最终统计结果:特级种子五十公斤,一级种子一百二十公斤,二级种子四十公斤,还有少量发育不良的留作饲料。
“大丰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庆祝是必须的。晚上,食堂准备了简单的庆祝宴:红烧肉(用最后一点存肉)、炒青菜、蘑菇汤,主食是白米饭——这是灾难后第一次吃上真正的米饭,虽然米是从废墟里找到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