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多领物资。”李管理员说得很直接,“但我没有证据。你每天登记记录,如果有发现异常,告诉我。”
陈飞明白了。这是要他当眼线,监视其他工作人员。如果他答应,就成了李管理员的亲信;如果不答应,可能会被排挤甚至陷害。
“我...我会留意的。”陈飞选择了模糊的回答,“但我对账目不太熟,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
“没关系,有发现就告诉我。”李管理员满意地笑了,“好了,去工作吧。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告诉别人。”
离开办公室后,陈飞心情复杂。避难所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开始,而他这个新来的,无意中被卷入了漩涡。
他把李管理员给的食物藏好,决定暂时不动。这些物资太显眼,如果被人发现很难解释来源。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这是否是试探——如果他使用了这些食物,可能就坐实了“接受拉拢”的事实。
下午的工作中,陈飞更加仔细观察。他注意到,确实有些物资的领取记录不太合理:某些部门领取的数量超出了正常需求,而且频率很高。更奇怪的是,这些记录都有李管理员的签字批准。
“他在贼喊捉贼,”陈飞心中有了判断,“或者,这是更高层的默许行为。”
下班前,李管理员再次找到陈飞:“怎么样?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陈飞回答,“记录看起来都正常。”
李管理员似乎有些失望,但没多说什么:“继续留意。”
回到帐篷的路上,陈飞遇到了王芳。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神中带着恐惧。
“小陈,能跟你说几句话吗?”她低声说。
两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王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颤抖着说:“刘管理员...刘管理员昨天被放出来后,今天早上突然病倒了。送到医疗站,医生说情况很严重。”
陈飞心中一凛:“什么病?”
“不知道,但症状很可怕:高烧、呕吐、身上起红疹...”王芳的声音在发抖,“而且,我听说昨天接触过他的人,有几个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
“医疗站怎么说?”
“说是可能感染了某种病毒,要隔离观察。”王芳抓住陈飞的手臂,“小陈,我害怕...我昨天和他一起工作过,如果我也...”
陈飞安慰道:“别太担心,注意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有症状,及时报告。”
“我不能报告!”王芳突然激动起来,“如果报告了,就会被隔离!你知道被隔离的人会怎么样吗?我听说...我听说有些人被隔离后就再也没出来!”
陈飞沉默了。他知道王芳的恐惧有道理。在资源紧张的避难所,重症患者很可能被放弃,以节省有限的医疗资源。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王芳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陈飞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有能力帮助王芳,但不能暴露空间里的药品。在这个末世中,善良往往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可能是整个团队的安全。
“先回去休息,多喝水,注意休息。”他只能说这些苍白的建议。
王芳擦干眼泪,匆匆离开了。陈飞站在原地,心情沉重。他意识到,传染病可能已经悄悄在避难所蔓延,而管理层似乎在隐瞒这个事实。
回到帐篷后,陈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如果真的是传染病,那避难所就危险了,”夏教授严肃地说,“在现在这种条件下,传染病传播速度会很快,死亡率也会很高。”
“我们要不要提前撤离?”陈曦问。
陈飞思考着。现在撤离,意味着要在夜间行动,面对外部世界的各种危险;留下,则要面对传染病的威胁。两者都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