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陈浩也走了出来。
“不清楚，去看看。”
当他们走近时，听清楚了争吵的内容——是关于配给的。一群居民围着一个管理员，情绪激动。
“为什么今天的粥更稀了？馒头也变小了！”一个中年妇女质问道。
管理员是个年轻人，面对人群有些慌张：“这...这是上面的安排，物资紧张，大家体谅一下...”
“体谅？我孩子正在长身体，每天就吃这点东西，怎么撑得住！”
“对啊，我们每天干重活，吃这么少哪有力气！”
人群越聚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陈飞注意到，周围有几个士兵正在靠近，手放在武器上，神情警惕。
就在这时，张建国上校出现了。他走到人群前，表情严肃：“安静！都安静！”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不满的情绪依然弥漫。
“我理解大家的困难，”张上校提高了声音，“但请理解，我们每天要供应八千多人的食物，而库存每天都在减少。昨天搜救队带回来的物资，最多只能维持配给标准一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昨天我们也带回了种子和种植设备。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后我们就能收获第一批作物。那时候，情况会好转。”
这番话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人们虽然还是不满，但至少知道了问题所在和可能的解决方案。
“现在，请大家回去用餐，然后按时工作。”张上校说，“我们的生存取决于每个人的努力和耐心。”
人群逐渐散去，但陈飞注意到，有些人离开时眼神中带着怀疑和不满。这是第一次公开的集体不满，虽然被暂时压下去了，但裂痕已经出现。
早餐时，大家明显感觉到变化——粥确实更稀了，馒头也小了一圈。很多人默默吃着，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压抑得可怕。
“物资短缺比我们知道的更严重。”夏教授低声说，“如果连基本配给都保证不了，秩序会很快崩溃。”
陈飞点头：“我们需要加快评估。如果这里真的撑不下去，我们必须有离开的计划。”
上午的工作中，陈飞被分配去协助种植区的工作。昨天带回来的种子和设备需要尽快投入使用。种植区位于避难所西侧，是一片用围墙圈起来的土地，大约有五十亩。
负责种植区的是个叫老周的农业专家，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你们几个，去那边整地。土要翻深，石头要捡干净。”
工作很累，但陈飞注意到老周是个真正的专家。他不仅懂种植，还根据现有条件设计了一套简易的水肥一体化系统。
“这些种子很宝贵，”老周一边播种一边说，“如果成功，我们就能有持续的食物来源。但问题是时间——从播种到收获至少要六十天，而且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飞帮忙铺设灌溉管道时，老周叹了口气：“其实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人。”
“什么意思？”
“有些人等不及，”老周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计划偷种子吃。他们觉得与其等两个月，不如现在填饱肚子。”
这个消息让陈飞心头一沉。如果连种子都被偷吃，那避难所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午餐时，陈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团队。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说明绝望情绪在蔓延，”李哲分析道，“当人们看不到希望时，就会采取短视的行为。”
下午，陈飞被调回仓库工作。刘管理员看起来比平时更焦虑，不停地在账本上写写算算。
“小陈，你来看看这个。”刘管理员把他叫到办公室，“库存数据不太对劲。”
陈飞接过账本，仔细核对。确实，某些物资的消耗速度超出了正常范围。
“食品少得最快，”刘管理员指着数据，“按照配给标准，每天应该消耗两吨左右。但实际出库量接近三吨。多出来的部分去哪了？”
“有人多领了？还是...”陈飞没有说完。
“我怀疑有人私藏，或者管理层有人多拿。”刘管理员苦笑，“但我没证据，也不敢查。现在这种时候，闹起来只会更乱。”
陈飞明白他的顾虑。在资源紧张的环境下，任何内部调查都可能引发更大的矛盾。
傍晚收工时，陈飞在回帐篷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外情况——他看到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人往行政楼方向走。被押的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就拿了一点！大家都拿了！为什么只抓我！”
周围很多人围观，但没有人上前。士兵们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
回到帐篷后，陈飞听说了更多细节：那个人是食堂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