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会分配新的工作任务。”夏教授一边整理床铺一边低声说,“我们要表现得积极一些,但不要太过突出。”
陈飞点头:“保持中等水平,既不被注意,也不被批评。”
洗漱完毕后,大家前往食堂。今天的早餐和昨天一模一样:半碗稀粥,一个馒头,一撮咸菜。排队时陈飞注意到,有些老居民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小瓶子,往粥里滴几滴不明液体——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自己提炼的动物油脂,用来增加热量。
用餐时,他们坐在了昨天相同的位置。周围的面孔开始熟悉,虽然大多数人还是沉默,但眼神交流中多了一丝默契。
“看那边,”李哲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他在观察所有人。”
陈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有个中年男子坐在食堂角落,看似在吃饭,但眼神不断扫视着用餐的人群。
“可能是安全部门的人,”夏教授分析道,“在观察有没有异常行为。”
大家更加小心地用餐,尽量表现得和其他人一样。饭后,广播照例通知工作分配。
今天陈飞被分配到了物资仓库,陈浩去了供水系统维护组,李哲因为信息技术背景被调到了通讯中心协助工作。夏教授则因为医学背景,被安排到医疗站做顾问。
女性成员的工作也有调整:陈曦和夏初晴继续在医疗站,但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组。几位母亲则被分配到缝纫组,负责修补衣物和制作简单的生活用品。
“这样也好,”分开前陈飞叮嘱道,“我们在不同的岗位,能接触到更多信息。但记住,晚上回到帐篷再交流,白天不要频繁接触。”
物资仓库位于避难所的东北角,是一个半地下的加固建筑。陈飞到达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门口排队等待分配任务。
仓库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消瘦男人,姓刘,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陈飞。”
刘管理员翻看着手中的名单:“嗯...分配到分类组。你的工作是检查入库物资,分类存放,登记数量。简单说就是整理和记录。”
进入仓库后,陈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个仓库大约有两千平方米,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成箱的罐头食品、袋装粮食、医疗用品、工具设备...虽然数量不少,但考虑到避难所的人口,这些储备其实相当有限。
“别发呆,”一个老员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边是食品区,今天要检查一百箱罐头,记录生产日期和保存状态。发现胀罐、漏罐要单独放。”
陈飞开始工作。打开箱子,检查罐头,记录信息。工作很枯燥,但给了他观察物资储备的机会。
通过检查的罐头数量,陈飞粗略估算出避难所的食品储备。按照现在的配给标准,大概还能维持三个月。如果减少配给,可能能撑到六个月。
“小伙子,手脚挺利索。”旁边一个中年女工夸奖道,“以前做过仓库工作?”
“在公司做过行政,接触过一些。”陈飞含糊地回答。
“那挺好。这里需要细心的人。”女工自我介绍,“我叫王芳,来这儿快一个月了。你是新来的吧?从哪儿来?”
陈飞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从北边山区来,和家人一起。”
王芳点点头,压低声音:“能活着到这儿就不容易。我见过很多人路上就没了...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听说出现了变异的动物。”
“变异动物?”陈飞装作第一次听说。
“是啊,会攻击人的那种。”王芳打了个寒颤,“所以我们得加快建设围墙,加固防御。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午餐时间,陈飞在食堂遇到了陈浩。两人打了个招呼,坐在相邻的桌子,借机低声交流。
“供水系统的情况不太好,”陈浩一边吃一边说,“水源受到污染,净化设备老化,每天只能提供最低限度的饮用水。如果设备坏了,麻烦就大了。”
“仓库的物资也只够维持几个月,”陈飞回应,“看来避难所的处境比表面看起来更艰难。”
下午回到仓库,刘管理员把陈飞叫到办公室。“我看你工作认真,字也写得不错。以后你就专门负责登记工作吧。”
这是个相对轻松的岗位,但需要整天坐在办公桌前。陈飞欣然接受——这给了他更多观察的机会。
登记工作让他接触到了物资流动的全过程:什么物资入库,什么物资出库,分配给哪个部门,数量多少...这些数据虽然零散,但拼凑起来能反映出避难所的运行状况。
陈飞注意到几个关键点:医疗物资消耗很快,特别是抗生素和消毒用品;食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