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广播开始播放今日安排：“全体居民请注意，早餐时间六点半至七点半。八点开始工作分配，请到各自区域报到。”
陈飞从背包里取出洗漱用品——这是他们从车上带进来的少数私人物品之一。他注意到其他帐篷的人也陆续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茫然，但至少大多数人看起来还算健康。
“先去吃早饭吧。”夏教授提议，“看看食堂的情况。”
避难所的食堂是一个改造过的大仓库，里面摆放着几十张长条桌和长凳。当他们到达时，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移动得很慢，但秩序还算良好。
陈飞观察着食堂的运作：入口处有工作人员检查居民卡，然后每人领取一个餐盘，沿着取餐窗口前进。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会舀一勺粥、放一个馒头、配一点咸菜。
轮到他们时，陈飞注意到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分量控制得很严格。每个人的粥都刚好半碗，馒头是标准的大小，咸菜只有一小撮。
“比我们平时吃得差远了。”陈浩端着餐盘小声嘀咕。
“少说话，多观察。”陈飞低声回应。
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周围的居民都在安静地用餐，很少有人交谈。陈飞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多数人吃完后都会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有些人甚至把掉在桌上的馒头屑捡起来吃掉。
“物资短缺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夏教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早餐后，按照广播指示，所有人前往中央广场参加工作会议。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千人，按照区域分块站立。一个中年军官拿着喇叭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
“各位居民，我是后勤部主任王建国。”军官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广场，“首先欢迎新来的同胞。我们的避难所正在建设中，需要每个人的贡献。接下来将公布今日的工作分配。”
工作人员开始按照名单点名，被叫到的人出列，然后被各个工作组的负责人带走。
“陈飞、陈浩、李哲、夏明远...到工程组报到！”
“陈曦、夏初晴...到医疗协助组报到！”
“其他家属...到生活服务组报到！”
分配很快完成。陈飞和几个男性被分配到正在建设的永久住房区，陈曦和夏初晴去了医疗站，几位母亲则被分配到了洗衣房。
工程组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姓赵。“新来的跟我走，路上给你们讲规矩。”
前往工地的路上，赵组长边走边说：“工程组负责建设永久性住房，每天工作八小时，中间有一小时午餐休息。工作要求很简单——服从指挥，认真干活。表现好的有额外配给，偷懒耍滑的扣减配给，严重的驱逐。”
到达工地时，陈飞看到这里已经有上百人在工作。有的在搅拌混凝土，有的在搬运建材，有的在搭建框架。工地虽然忙碌，但看起来组织有序。
“你们几个，”赵组长指着陈飞他们，“先去那边搬运砖块。每人每次十块，送到三号工地。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搬运工作很累，但陈飞注意到身边的工友们都默默干着活，很少有人抱怨。休息时，他尝试和一个看起来比较健谈的中年人搭话。
“大哥，来这里多久了？”
中年人擦了擦汗：“快一个月了。灾难发生时我在城里，一路逃过来的。”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陈飞试探地问。
中年人压低声音：“比外面强，至少安全。就是吃的太少，每天饿得慌。不过听说等第一批作物收获后，配给会增加。”
“作物？”
“是啊，避难所西边开垦了农田，种了土豆和玉米。要是能成活，以后日子会好过点。”
陈飞心中一动。如果避难所有自己的农业生产能力，那长期生存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午餐时间，工人们排队领取食物。今天的午餐是土豆泥配菜汤，还有一个比早餐稍大的馒头。分量依然不多，但至少是热的。
陈飞注意到，有些工人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油纸包，往土豆泥里加一点粉末状的东西。旁边的人解释说那是他们私藏的盐或调料——避难所的配给食物几乎不加调味。
“如果你们有本事搞到调味品，可以偷偷用，但别太显眼。”那个工人好心提醒，“管理人员一般不管，但要是被人举报私藏物资就麻烦了。”
午休时间很短，只有四十五分钟。陈飞快速吃完午餐，然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休息。他注意到工地边缘有几个持枪的士兵在巡逻，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防止有人逃跑或偷窃建材，对工人们的管理并不严格。
下午的工作更加繁重——他们被分配去搅拌混凝土。这是个力气活，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