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复仇之子连队冠军蹲在弹药箱后面,侧身露出半个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些正在逼近的身影,用低沉的嗓音向旁边的同僚说了一句:“确认攻击,非友军单位,允许自由开火。”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爆弹连射,他缩回掩护物后方,身边的战友用火力进行压制。
而大部分忠诚的战士们,他们没有动力剑。没有链锯剑。没有爆弹枪。唯一拥有的,只有自己的拳头以及身为阿斯塔特绝不会向叛徒低头的尊严。
一名负责与怀言者对接的复仇之子被数枚爆弹击穿胸口。
鲜血顺着黑色甲壳不断流淌。
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依旧死死抓着对方枪管,让身后的表兄弟有机会完成一次射击。
两个人同时倒下。
谁都没有后退一步。
更加糟糕的是。
整个特混舰队本就是一支临时拼凑而成的联合舰队。
通讯系统尚未统一。
各军团使用着不同频率。
不同识别协议。
不同战术频道。
因此。
除了第十三军团。
其他军团几乎全部陷入了信息孤岛。
他们不知道是谁发动了背叛。
不知道哪些舰船已经失守。
更不知道应该向谁汇报。
复仇之子依靠着严密的基层体系仍在勉强维持运转。
大量军士自动接替阵亡军官。
一个个战术小队重新组成防线。
命令不断向下传递。
即使通讯断裂。
他们依旧依靠早已刻入骨髓的组织能力继续战斗。
因为基里曼的组织思想深入基层,即使在大规模混编部队中,复仇之子的战士们仍然维持着相对完善的基层结构。基层军官的反应速度也更快,他们在接敌后迅速通过内部频道完成了初步情况的互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组织起了若干临时战术小队。一名连长在半损毁的舱门后完成了集结,他的声音平静而稳定:
“第三、第四、第五小队,从左侧走廊推进。后勤单位向弹药库方向撤退,全员携带武器,确认敌我识别系统已失效。”
他们没有重型武器,没有统一指令,但他们依靠着固有的战术习惯和默契,形成了一股虽然松散但仍可运作的抵抗力量。
而怀言者的处境则截然不同,经过泰拉围城战的洗礼,怀言者的基层军官结构几乎被彻底摧毁。那些能带领百人作战的连长,那些能在复杂环境中维持指挥链的士官长,大多数已经倒在了泰拉的城墙上。幸存的怀言者军士虽是百战老兵,但在统一的架构之外,他们只能以个人为单位,去寻找散落在不同舱段中彼此熟悉的战友,拼凑出临时编制的战术小队。
"卡尔!"
"跟我来!"
"第三火力组的!人呢?"
"还能动的全部集合!对!科勒你也一起!"
一支支临时小队在混乱中不断组成。
又不断消失。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
只知道朝着任何向自己开火的人还击。
一名年长的怀言者军士靠在一扇半开的压力门后,用爆弹枪封锁住通道的一端,对着通讯器说:“还有多少人能听到我的声音?至少告诉我你们在哪,不要单打独斗了!集合!立刻!马上!”频道里传来几个夹杂着干扰的回复,有人报出舱段编号,有人说自己正在向中央通道移动,有人话音未落便中断了。
军士沉默片刻,然后对身边仅剩的三名战士说:“跟我走。”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与正从另一侧靠近的几名零散怀言者汇合,在复杂的舰船结构中,沿着被炸毁的走廊与应急通道前进,一边搜救幸存者,一边向舰桥方向推进。
荷鲁斯之子的加斯特林终结者则幸运得多。
他们的休整区距离装备舱极近。
更加幸运的是。
终结者动力甲拆卸极其困难。
为了方便第二天执行任务。
他们根本没有脱下动力甲。
于是。
当枪声响起时。
加斯特林终结者们第一时间便完成了集结,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爆弹枪的响声和从公共频道传来的混乱通讯已经足以说明局势的严重性。他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弄清情况上,直接开始了作战行动。
“第一分队,向舰桥方向推进。第二分队,保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