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跳过任何人。他的目光从普通列兵开始逐一停留，然后是军士长、连长，直到那些最古老的雷霆战士出现在视野中。他走向他们，停下脚步，看着他们那张被时间和战斗磨得看不出年纪的脸。

    

    “欢迎回到泰拉。”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们的路比我们所有人都漫长。泰拉需要你们。帝国需要你们。”

    

    那些古老的雷霆战士看着荷鲁斯，像看着一个和他们有同等经历、却没有被时间磨损得那么彻底的人。然后其中一位最年长的、甲胄上缠着修补过的兽皮护肩的老兵，用依然洪亮的声音说道：“荷鲁斯。我们回来了。”没有尊称战帅，没有示意敬礼，有的只有以平等身份的对话。

    

    荷鲁斯没有急着询问他们的来历和经历。他只是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那位老兵的手。“我以帝国战帅的名义向你致敬，老兵。活着回来就好。先吃饭，先休息。仗，有的是。”

    

    那位老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几十年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僵硬，像一道冻了太久的河冰终于裂开。

    

    荷鲁斯随后转身，面对那些在火星平原上列队而立的战士，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们这些年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不急着问。但既然你们来到了泰拉，既然你们还带着武器和补给回来了，那就说明你们还愿意继续打。你们现在归入帝国序列。休整、补充、整编，然后和那些刚从泰拉征召的新兵们一起，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没有人说话。但那片沉默中，有一种比欢呼更重的东西——是承认，是信任，是一个已经流了太多血、再也经不起再次分裂的帝国，选择了最后一次相信彼此。

    

    荷鲁斯在那片沉默中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回到泰拉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那支破碎军团的到来，让他终于第一次觉得，那些正在重建的一切，或许真的能够撑到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