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看着他那个样子，眉头微微挑高：“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额……呃……”
“你真的忘了。”
“呃……那个……”荷鲁斯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桌角扫了一眼，又快速收回来，“你要不……自己去拿一下？”
洛迦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他的表情从“不是吧”缓慢地过渡到“我早就知道”，最后定格在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他捋了捋自己额前垂落的长发，动作轻缓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珞珈是有头发的，只不过在正史里面剃干净了方便刻经文。）
“我就知道。”他叹了口气，把面前那些文件往旁边推开一些，“算了，正好我出去走走。坐这么久，骨头都快烂了。”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响动。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又停下，回头看了荷鲁斯一眼：
“话说马卡多呢？马卡多又去哪儿了？处理政务不是他最拿手的吗？他人去哪儿了？还有那个老头子又去哪儿了？”
荷鲁斯还瘫在椅子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语气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啊……马卡多啊……他好像在给父亲坐黄金马桶顺便供能星炬……”
“坐黄金马桶？”
“嗯，好像是说之前在围城战里损坏了，要重建一套新的灵能导管系统，让王座的供能更稳定的同时为星炬供能。反正他是这么说的。我也不太懂。”
洛迦沉默了片刻，又问：“那父亲呢？他人在哪儿？”
“他好像……”荷鲁斯的声音变得更飘忽了，“跑去亚空间读条了。”
洛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读条？”
“就是……复活之类的。你也知道的，父亲是永生者，不会真正意义上地死亡。肉体被摧毁后，他的灵魂会在亚空间里重新凝聚，等到时机成熟再回归。”荷鲁斯的语气变得干巴巴的，像是已经解释过太多次了，“他管这个叫……战略调整。”
洛迦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去。然后他非常克制地、音量压低地、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那老头子轻轻松松跑亚空间读条了，把我们留在这儿干活。”
说完，他拉开门，随手一摔。那扇门砰地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洛迦没有回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荷鲁斯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摇晃的门，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他轻声说：“门又不结实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着那扇门，像是已经习惯了它会这样被对待。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一次没有砰的一声，而是被轻推开的，带着一点喘息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响。洛迦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玻璃瓶。瓶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亮。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其中一瓶放在荷鲁斯面前。
“给。”
荷鲁斯低头看了看那瓶冒着细密气泡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洛迦。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
洛迦坐回自己的位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然后他又拧上盖子，把瓶子搁在桌角，重新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像在确认刚才走神的这段时间没有丢掉重要进程。
“罗格·多恩在干啥呢？克拉克斯又在干什么？可汗不会又去飙车了吧？总不能硕大泰拉上面只有我们两个在干活吧？！”
荷鲁斯已经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他用瓶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积累一点说话的动力：
“罗格·多恩在修缮并清点泰拉上的防御工事。人手不够，他在亲自带队。克拉克斯……我还真不知道他在干啥。想找到他都是件困难事。不过我想他应该在干点正事儿，他不是那种爱玩的人。”
“可汗呢？”
“可汗好像在挑选新兵候选人。他亲自去训练场了。”
“佩图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