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份关于第二军团基因种子的报告。"

    

    "第二军团？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算不上问题。应该说是一种特殊现象。"

    

    荷鲁斯迟疑了一下，拖过旁边的一把金属方凳坐下。那方凳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响，但他没有在意。"你念吧，我听着。"

    

    药剂师把目光收回到数据板上："第二原体埃里昂战死后，第二军团内部开始出现一种特殊的现象。他们把这种情况称为''''风暴回响''''。"

    

    "风暴回响？"

    

    "对。我们在第二军团阵亡战士的遗体上发现了一种异常现象，当植入体进入第四阶段损伤的时候，他们的基因种子并不会像普通阿斯塔特那样因外力而失活或腐败，而是会在短时间内退化、压缩、重新结晶。经过测试，这些退化形成的基因种子在纯洁度和稳定度方面，都远超普通星际战士体内提取的基因种子。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退化而出的基因种子似乎不会受到亚空间风暴的影响。"

    

    荷鲁斯抬起头，看了药剂师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是……他们越打，能用的基因种子反而越多？"

    

    "目前的所有数据都指向这个结论。每一名因为风暴回响而阵亡的第二军团战士，都会在死亡后留下数颗完全纯净的基因种子。"

    

    荷鲁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试图理解这种矛盾。"目前来说，这算是一件好事？"

    

    "目前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我们还不知道这种退化形成的基因种子是否存在其他副作用。"

    

    荷鲁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方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放手去做吧。有需要的时候……算了，去找洛迦吧。他正好闲着。"他站直了身体，那张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非常微弱的、几乎算不上笑意的弧度。

    

    走出医疗中心的时候，荷鲁斯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它正在缓慢地褪去铅色——像是一个漫长的、沉重的夜晚，终于开始松动它的边缘。那个他曾以为已经毁灭的帝国，似乎在用那些微小而沉默的方式，告诉他——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