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泰拉围城:镜中群魔
比力气,他躲,他闪,他寻找那缝隙——那被愤怒蒙蔽的、稍纵即逝的缝隙。

    

    另一边,洛迦和那个蓝袍的自己面对面站着。他们没有动。只是站着,看着对方。像两面镜子互相照着,但镜中的影像总是不太一样。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蓝袍的洛迦开口了,声音温柔得像一个老师在问学生,“你是我的影子。是我抛弃的那部分。是我在科尔奇斯的神庙里跪拜泥塑时流下的那滴泪。你软弱,你天真,你相信爱能战胜一切。你甚至相信,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暴君,是神。”

    

    洛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他不是神。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是神。他是帝皇,是人,是人类最伟大的人。他不需要我跪拜他,他只需要我站在他身边。”

    

    蓝袍的洛迦笑了。那笑容里有怜悯,有悲哀,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还没开窍的孩子在胡言乱语时的宽容。

    

    “你还是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因为你太爱他了。你爱他,所以你看不见他的谎言。你爱他,所以你不愿承认他的虚伪。你爱他——所以你永远是他的囚徒。”

    

    洛迦握紧了权杖。那上面的金色光芒亮了一些。“也许吧。也许我是囚徒。但我是自愿的。你呢?你的主人给了你什么?自由?你看看你的手。那上面有自由吗?”

    

    蓝袍的洛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在光线下,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奸奇的触须,从他指尖一直延伸到肩膀,从他的手掌一直钻进心脏。他笑了,笑得更温柔了。

    

    “自由。当然有。你以为这些是什么?是我的选择。我选择了它们。我选择了力量,选择了知识,选择了——真正的神。你永远无法理解,因为你太软弱了。你不敢选择。你只敢接受。接受帝皇给你的位置,接受战帅给你的命令,接受那些凡人赐予你的‘信仰’。”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耳语:

    

    “多么可悲啊。真正的你。”

    

    弗格瑞姆和可汗那边,画风完全不同。弗格瑞姆——那个紫色的弗格瑞姆——正在用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进攻。他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弧线,带着韵律,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感。他不像是在杀人,像是在画画,像是在演奏,像是在完成一件自己已经构思了很久的艺术品。

    

    可汗躲开了他的第一剑,然后第二剑,然后第三剑。他没有还手。不是打不过,是——他在看。他在欣赏。这个怪物的动作,竟然真的很好看。

    

    “你不还手?”弗格瑞姆的剑在他耳边掠过,削下几根头发,“是怕弄脏我的手,还是怕被我的美刺痛眼睛?”

    

    可汗终于动了。他的刀很短,比剑短得多,但在他手里,那刀快得像闪电。他在弗格瑞姆的胸口划了一道,不深,只划破了长袍和皮肤。紫色的血渗出来,像墨水。

    

    “你美吗?”可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嘲讽,“我以为美是让人高兴的东西。你让我不高兴。”

    

    弗格瑞姆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看着那渗出来的紫色血液。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不是愤怒,是兴奋,是一种艺术家发现新颜料时的狂热。

    

    “紫色。我的血是紫色的。你看到了吗?多美。比我想象的还要美。谢谢你,可汗。你给了我灵感。”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真诚。

    

    “我要用你的血画一幅画。不是现在,等我们赢了,等泰拉陷落,等那些还活着的人都变成我的观众——我要用你的血,画一幅关于这场战争的作品。你会喜欢的。”

    

    可汗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疯了。”

    

    弗格瑞姆笑了。“疯?不,不,不。我只是比你们所有人都清醒。清醒地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胜利,不是征服,不是信仰。是美。是能把一切都变成艺术的能力。你们打这场战争,为的是输赢。我为的是——这幅画。”

    

    他的剑又挥过来了。可汗没有躲,迎上去。短刀与长剑相交,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

    

    “那你就好好画。”可汗的声音在交战中依然平稳,“画下你是怎么死的。”

    

    最安静的,是荷鲁斯。他没有加入任何一场战斗。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柱子,像一块石头,像一个等待的人。他在等。

    

    察合台可汗——那个腐烂的可汗——也没有动。他靠在权杖上,像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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