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泰拉:余烬
    有点写不动了

    

    

    战斗结束了。不是那种轰然倒塌的结束,不是那种一方彻底倒下、另一方举剑欢呼的结束。是那种慢慢熄灭的结束,像一堆被抽走了柴薪的火,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灰烬中忽明忽暗。

    

    帝皇的剑插在地上。

    

    不是他插的,是从他手里滑落的。剑刃没入石板,金色的火焰沿着剑身的纹路一点一点地爬,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剑柄上沾满了血,不是敌人的,是他自己的。他的虎口裂开了,从食指的根部一直裂到手腕,伤口很深,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肌腱。他没有去捂,也没有去管,只是让那些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滴在他那件被撕裂的、被灼烧的、被鲜血浸透的金色甲胄上。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不,不是按,是放。像放了太多年的重物终于可以放下了,那只手搭在那里,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那个人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墨绿色的甲胄上布满了裂纹,有几处被金色的火焰烧穿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内衬和苍白的皮肤。那皮肤是凉的,不是尸体那种冰冷的凉,是活着但没有温度的那种凉。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很慢,很浅,像一个婴儿在母亲子宫里呼吸。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血迹,那是帝皇的剑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刚刚与黑暗诸神做过的殊死搏斗的痕迹。

    

    那是埃里昂。不,那不是埃里昂。那是他的身体,是那个从黄金时代穿越而来的灵魂的居所,是那个承载了人类最古老记忆、最深沉希望、最执着信念的容器。但现在那个灵魂不在了,那个容器还在这里,像一个被打碎又被勉强粘起来的陶罐,裂缝还在,缺口还在,随时都可能再次碎裂。

    

    洛迦站在帝皇身边。他的红袍下摆被血浸透了,不是他的血,是他从大殿门口一路走进来、从那些叛军的尸体旁走过时沾上的。他手中那本厚厚的经书还翻开着,翻到的那一页刚好是埃里昂当年在科尔奇斯教他念的那一段。那一段用古老的科尔奇斯文字写成,讲述的是一个牧羊人迷失在荒漠中,走了很久,水喝完了,粮食吃完了,太阳晒得他皮肤皲裂,最后他跪在地上,向上天祈祷。上天没有回应他。但他在绝望中抬起头,看见了北斗星。于是他站了起来,继续走,一直走到了有人的地方。

    

    洛迦低下头,把书合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很久,那粗糙的、磨损的、被无数次翻动的封面,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父亲。”他轻声说。

    

    帝皇没有回答。

    

    “我们该怎么办?”

    

    帝皇低着头,看着那张苍白的、比他记忆中瘦削了许多的脸。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埃里昂第一次走进泰拉皇宫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有披上动力甲,身上穿着卡里隆部族的皮袍,脚上踩着兽皮靴,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高重力星球特有的那种棱角分明的、削瘦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灵能点亮的光芒,是那种一个人还有信念、还有希望、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时的光。

    

    那道光,现在灭了。

    

    “封印他。”帝皇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叹息,“先封印起来。不能杀。不能毁。不能让他再被他们控制。也不能让他再伤害任何人。”

    

    洛迦点了点头。

    

    “哪里?”

    

    帝皇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大殿里游移,从那些破碎的石柱到坍塌的穹顶,从那些倒下的禁军尸体到远处还在燃烧的帷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大殿的最深处,那扇厚重的、用精金锻造的、刻满了灵能符文的大门后面。

    

    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地方,是他存放最古老、最珍贵、最危险物品的所在。那些东西不能被销毁,因为每一件都承载着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记忆;但不能被使用,因为每一件都太危险,危险到连帝皇都不敢轻易触碰。于是他选择了封印,把它们锁在最深的密室中,用最强的灵能护罩覆盖,用最忠诚的禁军看守,让它们沉睡在黑暗中,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适合解封的时机。

    

    “那里。”他说。

    

    洛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门。

    

    “那里不是——”

    

    “我知道。”帝皇打断了他,“那些东西很重要。但没有他重要。他比那些东西加起来都重要。把他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