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撤了。”

    

    佩图拉博没有动。

    

    “大人？”副官又喊了一声。

    

    “我知道。”佩图拉博说。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副官，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战士们，看着那些被战火覆盖的堡垒。

    

    “我们守了多久？”

    

    副官想了想，说：“十一天。大人，我们守了十一天。”

    

    佩图拉博点了点头。十一天。够久了。他们杀了足够多的恶魔，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保存了足够多的力量。

    

    “撤。”他说。

    

    命令传下去。战士们开始有序地撤离阵地，退向登陆场。他们带走了伤员，带走了还能用的弹药，带走了那些还能修的铁环机器人。他们把不能带走的东西炸掉，把那些堡垒的弹药库引爆，把那些还有能量的炮台设为自动模式。

    

    佩图拉博站在最后面，看着他的战士们一个一个登上运输舰。

    

    他的铁环机器人站在他身边，那四台还站着的，还有几台被拖上来的，他们的装甲上满是伤痕，他们的机体在颤抖，像在说——我们还能打。

    

    他的铁人原型机也站在他身边，那些还完好的，那些还能动的，那些还愿意跟随他的。他们的逻辑回路还在运转，他们的程序还在执行，他们的武器还有能量。

    

    佩图拉博摸了摸身边那台铁人的肩甲。

    

    “走。”他说。

    

    最后一批战士登上了运输舰。佩图拉博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他站在舱门口，看着那片他守了十一天的土地。那里在燃烧，那里在崩塌，那里在死亡。但他守住了。他的战士们守住了。他们让那些恶魔付出了代价。

    

    舱门关闭了。

    

    运输舰缓缓升空，穿过云层，穿过风暴，进入黑暗的虚空。

    

    佩图拉博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那里，他们刚刚离开的世界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大人，”一个副官走到他身边，“下一个世界，四天后抵达。我们会提前三天到达，足够时间建造第一层防线。”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他们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