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围是他的圣血卫队,那些最忠诚、最勇敢、最强大的战士。他们形成了一个圆阵,背靠着背,面对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魔。爆弹枪在轰鸣,动力剑在挥舞,链锯斧在咆哮。他们在战斗,在杀戮,在死亡。
但恶魔不会减少。
它们从亚空间的裂隙中涌出来,无穷无尽,像潮水,像蝗虫,像永不停歇的噩梦。每杀死一个,就有两个从裂隙中爬出来。每击退一波,就有两波从黑暗中扑来。
圣吉列斯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是因为这些恶魔太多,是因为——他在增强它们。
每一滴他流下的血,都在滋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每一声他的怒吼,都在为混沌诸神献上祭品。每一次他挥剑斩杀恶魔,都是在为恐虐的宝座添砖加瓦。
这是一个陷阱。
从他踏上这片废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他的兄弟们需要他,他的父亲需要他,他的子嗣们需要他。他不能退,不能躲,不能逃。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等待下一波进攻。
远处,那道裂隙又变大了。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那些扭曲的、疯狂的、由血肉和金属拼凑而成的建筑。从那光芒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个身影比他高出两个头,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的甲胄,甲胄的每一寸都刻着恐虐的印记。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剑,剑刃上布满了锯齿和倒刺,那些倒刺上还挂着碎肉和碎骨。它的脸没有皮肤,只有暴露在外的肌肉和骨骼,两只眼睛是燃烧的火炭,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层层叠叠的獠牙。
卡班哈。
恐虐的冠军,鲜血的收割者,屠夫的君王。
它大步走向圣吉列斯,每一步都让废墟颤抖。它的巨剑拖在地上,在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冒着火花的深沟。
“天使。”它的声音像石头在磨石头,像铁在砸铁,“我们又见面了。”
圣吉列斯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剑尖斜指向地面,羽翼微微收拢。他看着那个恶魔,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的厌倦。
“你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他说。
卡班哈笑了。那笑声像一万只野兽在嚎叫,像一万柄刀在刮玻璃。
“是吗?”它说,“那你数一数,这一次,你用了几秒?”
它举起剑,朝圣吉列斯冲了过来。
圣吉列斯迎上去。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碰撞。火花四溅,钢铁交鸣,鲜血飞溅。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让空气震颤,让地面龟裂,让周围的恶魔四散奔逃。
卡班哈的力量比上一次更强了。它的剑更快,更狠,更准。而圣吉列斯——他的动作慢了。不是慢了很多,是慢了一点点。但在一名冠军级的战士面前,一点点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炽热之刃与混沌之剑碰撞了三次。第一次,圣吉列斯后退了一步。第二次,后退了三步。第三次,他的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从掌心渗出。
卡班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它再次扑上来,剑刃从左侧横扫,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圣吉列斯偏转剑锋格挡,身体向右侧跃去。但他慢了一瞬,卡班哈的剑刃擦过他的肋部,在他的动力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金属碎裂,火花四溅,鲜血从裂口渗出来。
圣吉列斯咬紧牙关,反手一剑刺向卡班哈的面门。卡班哈偏头避开,剑刃划过它的脸侧,切下一块腐烂的肉。那肉掉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液。
卡班哈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的黑血,笑了。
“你会流血,”它说,“我也会流血。但我们谁的血更有价值?”
它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圣吉列斯没有退。他迎上去,剑刃直刺卡班哈的心脏。卡班哈侧身避开,巨剑自上而下劈落。圣吉列斯没有闪避,他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