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中发生的。
圣血天使中,两万人撕下了忠诚的面具。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他们的链锯剑上沾满了兄弟的血,他们的嘴唇在念叨着某个疯狂的名字——恐虐。弑红天使,他们这样称呼自己。他们不再是圣吉列斯的子嗣,他们是血神的奴仆。
复仇之子中,五万人选择了背叛。他们是基里曼最信任的战士,是极限战士中最精锐的老兵,是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证明过自己忠诚的人。但他们跪下了,跪在了混沌的面前。破碎法典,他们这样称呼自己。他们撕毁了基里曼亲手编写的圣典,撕碎了那些关于秩序、纪律和荣誉的教条,投身于混乱的怀抱。
那是基里曼最痛苦的地方。复仇之子是他的孩子,是他从极限战士的灰烬中重建的军团。他们穿着黑色和红色的甲胄,发誓要为尤顿女士复仇,要为帝国的荣耀而战。
然后,五万人——五万人选择了背叛。
他们抛弃了复仇之子的名字,抛弃了黑红的涂装,抛弃了基里曼的教诲。他们回到了蓝色和白色——那是极限战士在大远征早期的颜色,是他们还没有成为复仇之子时的颜色。但他们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他们不是极限战士,不是复仇之子,他们是——破碎的。
“法典已经碎了。”他们的首领说,“我们遵守的规则,我们信仰的教条,我们为之战斗的理想——都是假的。帝皇不是救世主,基里曼不是父亲,我们不是战士。我们只是棋子,被放在棋盘上,被人摆布,被人牺牲。”
而阿尔法军团的九万人,他们只是消失了。没有新名字,没有新标志,没有新信仰。他们还是阿尔法军团——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消息传到基里曼耳中时,他正在舰桥上。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那种火山爆发般的情绪。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星图,一言不发。
“五万人。”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重复,“大人,我们失去了五万人。”
基里曼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那些战士的脸,想起了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在餐厅里大声谈笑的样子。
“他们不配穿我的甲。”基里曼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黑色的,红色的,都不配。”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还忠诚于他的战士们。
“从今天起,复仇之子的甲胄是黑色和红色。但那些叛徒的甲——他们不配。他们会用自己的血,把那些颜色洗掉。”
没有人笑。没有人觉得这是笑话。
圣吉列斯收到消息时,正在祈祷。他跪在舰桥的角落,双手合十,羽翼收拢在背后。那个副官犹豫了很久,才敢走上前。
“大人,我们有两万人……叛变了。”
圣吉列斯没有动。他的手没有松开,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他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念着那些祈祷的词。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弑红天使。”他说,声音很轻,“他们给自己取了新名字?”
“是的,大人。”
圣吉列斯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副官。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红。”他重复,“他们选择了红色。那是血的颜色,是愤怒的颜色,是——我一直在努力避免的颜色。”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紫色的虚空。
“我曾以为,我能保护他们。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爱他们,他们就不会堕入黑暗。但我错了。”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两万人。我自己的孩子,我的两万个孩子。”
没有人敢说话。
很久之后,圣吉列斯才转过身。
“走吧。”他说,“泰拉还在等我们。那些还忠诚的孩子,还在等我们。”
舰队继续前进。
亚空间风暴还在肆虐。时间还在混乱。昨天,今天,明天,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先后。那些出发早的可能到得晚,那些出发晚的可能到得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会先抵达泰拉,谁也不知道当他们到达的时候,还能看到什么。
但他们继续走。
因为除了走,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