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走到那台雷鹰炮艇前,拉开防尘罩。那艘炮艇的舷窗在灯光下反射着暗光,里面的驾驶舱完好无损,仪表盘上的每一个指针都在原位。
“能飞。”博格说,“只要加注燃料就能飞。”
奥拉夫没有回答。他在看那些装甲车。
六台犀牛装甲运输车整整齐齐地停放在机库的另一侧,它们的轮子还是新的,履带还是亮的,车身伪装网的褶皱还和刚叠好时一样。旁边是数量不清楚的剃刀背运输车,体型和犀牛很像,但武器配置不同。有的是越野型,有的是城市战型,有的是医疗后送型。它们像一个个等待命令的士兵,安静地蹲伏在那里。
奥拉夫走过它们身边,伸出手,抚摸着一台剃刀背的车门。那金属是凉的,光滑的,像是在另一个时空里刚刚被打造出来的。
“这些武器。”他喃喃道,“足够我们重建一支军队。”
“还不止。”博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奥拉夫,你最好过来看看。”
他站在机库的一个角落,面前是一扇小的金属门。那门没有锁,虚掩着。博格推开门,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很窄,很陡,墙上的应急灯坏了一半,只剩下零星的光点。
“下面是什么?”奥拉夫问。
“不知道。”博格说,“但机库不应该有地下室。这不合逻辑。”
奥拉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下去看看。”
他们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奥拉夫以为他们在走进地心。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墙壁上的水珠在应急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金属门,是石头的。厚重,古老,表面没有徽记,只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博格把手放在门上,推了一下。
门开了。
房间很小。方形的,大约十米见方,墙壁是粗糙的石板,没有装饰,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出口——他们进来的那扇门。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基座。石质的,朴素的,没有任何雕琢。
基座上放着一台石棺。
不,不是石棺,是静滞力场发生器。它的外壳是灰色的金属,被时间腐蚀得有些斑驳,但轮廓还是清晰的。发生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像远方将灭未灭的星。
奥拉夫走近它。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像是在回应他的靠近。
他伸出手,放在发生器的外壳上。
金属是凉的,但他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活着。
“是一台无畏。”博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一台古老的、沉睡的无畏。”
奥拉夫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放在那台静滞力场发生器上,感觉到那个沉睡的生命,那个等待了太久的战士,那个——也许——会成为他们新的力量的存在。
“唤醒它。”他说。
博格没有动。他看着那台发生器,看着那些古老的控制面板,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按钮和旋钮。
“我不知道怎么唤醒它。”他说,“这太老了。比我见过的任何无畏都要老。”
奥拉夫转过身,看着他。
“那就想办法。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的物资。我们需要力量。每一个能战斗的人,每一个能拿武器的战士。哪怕他沉睡了一万年。”
博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蹲下来,开始研究那些古老的控制面板。
夕阳从机库的裂缝中漏进来,照在那台沉睡的无畏上,照在那些等待被打开的箱子,照在那些等待被启用的武器上。
奥拉夫站在它们中间,感受着这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感受着那些被封印的力量。
明天,他们将唤醒那个古老的战士。